國字臉低哼了一聲,又輕蔑地朝擠成一團的人質瞅了一眼,轉身就往洗手間去了。
——機會!
戚山雨清晰地意識到,再沒有比此時更好的機會了。
這時他已經挪到了人質堆的最邊緣,距離落單的猴臉男只有區區五米。
但他仍然忍耐著,等到隱約聽到廁所的方向傳來一聲關門落鎖的動靜,他才避開猴臉男的視角,悄悄地將一枚硬幣滾了出去。
硬幣滾出好幾米遠,精準地砸在了稍遠處的一張椅子腿上,發出了清脆的“叮”的一聲響。
猴臉男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轉頭,目光循著聲源望去。
就在下一秒,戚山雨忽然跳起,朝著猴臉男撲了過去。
猴臉男用眼角的餘光瞅見有人逼近,慌亂間,本能的就要抬手舉槍。
但戚山雨豈會給他回頭的機會!
他從身後壓住猴臉男,右手牢牢地鉗制住對方拿槍的那條胳膊,左手則從他的頸前繞過去,用力勒住對方的脖子。
猴臉男瞬間感到了鎖喉的窒息感。
他拼命地撲騰著。
他想開口向廁所里的國字臉求救,但喉嚨被緊緊勒住,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想舉槍射擊,但拿槍的那隻手被戚山雨抓得死緊,就算想扣動扳機也因為上了保險而無法如願;連兩條腿也被戚山雨用絞鎖動作牢牢壓制住,根本掙脫不開。
“唔——唔唔——”
猴臉男只能從嗓子眼裡擠出幾聲微弱的嗚噎聲,並用唯一能動的左手死命扒拉戚山雨勒住他脖子的那隻手。
然而他能做的也就僅僅只有這些了。
戚山雨用手肘的V字夾角壓迫住了猴臉男的頸動脈。
人在單純的窒息中通常能堅持個幾分鐘,但若是血管受壓時,在腦部缺血和頸動脈竇這個壓力感受器的雙重作用下,用不著半分鐘就會失去意識。
猴臉男以為自己撲騰了很久,實際上不過二十多秒就雙眼一番厥了過去,一動也不動了。
###
“哎!!”
旁觀的那對小情侶中的男青年看得熱血沸騰,看兇徒已然被制服,興奮之下就要大聲嚷嚷起來,讓戚山雨給他鬆綁。
他剛剛嚷出第一個單音節,就被他女朋友用力一撞,待他不解扭頭時,收穫的是其他所有人憤怒的警告目光。
男青年頓時意識到自己離“脫困”還早得很,連忙閉緊嘴巴,朝眾人死命眨巴眼睛,以表情表示自己再也不敢吱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