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戚山雨已經繳了猴臉男的槍,然後隨手扯了根窗簾繩,將暈倒的猴臉男雙手雙腳反綁到了身後,又從桌上抽了塊擦桌子的抹布,將他的嘴巴死死塞住,以免等會兒他醒過來時大喊大叫,驚動了裡頭的人。
小戚警官沒空回頭解救人質和安排他們逃生,因為上廁所的國字臉已經要出來了。
戚山雨當然可以用槍懟在對方後腰上讓國字臉配合,但若是對方不肯就範,他又不能真的扣動扳機一槍把人崩了。最要命的是,雖然後廚跟大堂還有一點兒距離,但任何人只要嗓門夠大,裡頭的人就能聽見動靜。
倘若國字臉不配合,放聲嚷嚷起來,向後廚的匪首和其他同夥示警的話,裡頭的柳弈和柳青可就危險了。
——既不能殺人,又不能讓他大聲叫喊,鬧出太大的動靜。
戚山雨能選擇的,也就只有像剛才那樣,趁其不備從對方身後來個突然襲擊,勒頸鎖喉一條龍,直至對方暈過去為止。
打定注意,戚山雨回頭朝眼巴巴盯著他的人質們比了個“不要出聲”的手勢,隨後迅速閃到了洗手間的門後面……
###
與此同時,柳弈和柳青的“急診手術”正到了關鍵時刻。
柳青順著創口層層切開組織,直到深到足以暴露出致命的出血點為止。
說這小兄弟倒霉,是因為他被人一刀扎在大腿上,正好就刺破了股動脈;說他幸運,又是因為刀鋒只是擦過股動脈的一個分支,且破口很小,才讓他居然還能活到現在還沒死於失血過多。
“夾子!”
柳青朝柳弈伸手。
柳弈遞給他小號的碗盤夾。
沒有止血鉗,兩人也只能用這玩意兒湊合了。
好在為了防止滾燙的碗盤滑落造成意外,這種夾子現在都是有矽膠防滑鋸齒和咬合鎖的,柳青將夾子捏緊,“咔噠”一下,咬合鎖互相扣在了一起——終於,傷口被夾住了,鮮血不再往外冒。
但柳弈和柳青都知道,這樣還不行。
碗盤夾的咬合力仍然不夠,只要夾子滑脫,他們先前的努力就全廢掉了。
“還是要把這根血管扎住。”
柳青說著,從針線包里扯出長長一根黑色的縫線,將它對摺成四股,然後朝么弟抬了抬下巴。
柳弈心領神會。
沒時間浸泡消毒了,柳弈拿起酒精瓶,直接就從頂部往下澆,讓酒精充分浸潤了這些普通的棉線,以及持線的柳青的手指。
然後,在旁觀的匪徒和廚師震驚而恐懼的目光中,柳青捏著線的三根指頭直接插進了少年的大腿傷口裡,不知在裡面幹些什麼。
“啊啊啊……嗚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