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柳弈果然十分聽話地點頭答應了。
兩人沉默地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
仿佛是對這過分安靜的古怪氣氛感到難以適應,游小曦先憋不住了,開口詢問道:
“你怎麼這麼鎮定?”
“因為慌張也沒用啊。”
柳弈朝姑娘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我要是胡亂掙扎,反而會激怒你們,這樣不是更麻煩嗎?”
游小曦盯著柳弈的臉,看他的笑容里沒有摻雜冷嘲熱諷的意味,語氣格外真誠,臉上不禁莫名的就有些發燙。
“……其實我剛才在車上跟你說的話是真的。”
半晌,游小曦別開目光,忽然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麼一句。
柳弈卻立刻就聽懂了:“是說你們不打算殺我嗎?”
游小曦點了點頭。
“我們也不是什麼神經病,不會胡亂傷人的……”
她垂下視線,手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外套的衣擺,“事情發展成這樣,我們實在沒辦法了,只想離開華國,到外面躲一躲……只要我們能跑出去,一定放了你……”
柳弈不知道游小曦的承諾是不是和匪首商量過的結果,又或者只是她想讓自己保持安分的權宜之計,不過他仍然很溫和地笑了笑,像是相信了對方的保證。
兩人又再度陷入了無言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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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弈現在所在的房間似乎曾經是一個年輕人的住處,他還能在牆壁上看到十多年前火過的韓國女偶像團體的海報。
只不是因為鑫海市地處潮濕的南方地區,海報已經泛黃變色,美女們的臉也被斑斑駁駁的霉斑遮得辨不出模樣了。
房子裡的住戶搬走時把這裡大部分的東西都給搬走了,房間裡只剩下幾件笨重又不值錢的家具,比如柳弈背後的那張掉了漆的木頭床,還有游小曦面前的桌子和屁股下的椅子。
柳弈的左前方有一扇窗戶,窗戶上掛著一張破破爛爛的窗簾,窗簾沒有拉嚴實,還露著巴掌寬的一條縫。
然而窗外一片漆黑,至少從柳弈的角度看不到任何光源,自然也無從得知到底是個什麼環境了。
雖然姑娘在車上只是說溜嘴了一個字,但她和匪首的對話已經向柳弈透露了足夠多的信息——這裡肯定是她的某個親戚丟空多時的產業,且地處偏僻、位置隱秘,對逃犯們而言是極好的藏身之處。
柳大法醫很有自知之明,就他那實在很不怎麼樣的身手,妄想靠自己脫困還是稍微有些難度的。
……現在他只能指望他家小戚能快點兒找到自己了。
如此想著,柳弈將頭往背後靠了靠,閉上了眼睛。
折騰到現在,他也有些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