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
江曉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
他雖然是鑫海市土著,但活動範圍一般都在熱鬧的主城區里,平常很少跑到開發區那種吃喝玩樂都十分匱乏的新區域去。
“我只記得以前那邊應該算是鄰市了,還是郊區來著?……反正應該都是村子什麼的……哦對了!”
小江同學想了想,“我只記得,那邊產的荸薺聽說很好吃!”
柳弈笑著瞅了他這吃貨學生一眼,然後隨口問了一句:
“老彭和小沈去的是開發區的哪裡?”
這個問題江曉原答不上來,倒是旁邊有一個進修生知道。
他回答道:“哦,應該是西苑鎮吧,我剛才聽了一耳朵。”
柳弈當場表演了一個“笑容在臉上凝固”。
就在兩天前的周日,他和法研所的老前輩簡一端在咖啡廳約談了整整三個小時,分別時,兩人交換了聯繫方式,柳弈分明記得,對方跟他說自己現在住在老家的西苑鎮上。
柳弈平常經常出外勤,去過的地方都有印象,卻當真不知道“西苑鎮”在哪裡,於是順便問了問。
他還記得當時簡一端笑道你不知道那可太正常了,畢竟那兒以前是郊區,除了本地村民誰也不愛去。
雖然明知道西苑鎮再郊區也起碼生活著成千上萬人,不至於真就那麼湊巧碰上熟人出事,可那持續了差不多有一整天的不安感還是讓柳弈沒能藏住臉上的情緒。
他當著學生們的面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了手機,直接就撥通了前兩天才存進通訊錄里的電話號碼。
手機里傳來了非常不祥的提示音——【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現在是大早上的上午十點多,又是剛剛存的新號,柳弈實在很難想像為什麼簡一端的電話號碼會打不通。
“……怎麼了老闆?”
看柳弈的表情,江曉原同學敏銳地意識到情況不對,“你有熟人在西苑鎮?聯繫不上了?”
“嗯。”
柳弈心煩意亂,只應了學生一個單音節。
他重新撥了另一個號碼,直接打給了去往現場的法醫老彭。
彭法醫很快就接了電話:【主任,怎麼了?有事嗎?】
“你們現在在車禍現場嗎?是在西苑鎮嗎?”
柳弈直截了當地問道。
【哦,我們還在路上呢,大概還要十分鐘才能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