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聞老人在距離自家別墅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路口被車子撞死了,小伙兒大驚失色,立刻在電話里大聲叫起來:【不可能!我爸他做什麼事情都很謹慎的!過馬路一定會確定沒車了才過去的!】
——是啊,我也這麼想。
柳弈在心裡如此回答。
但他身為法醫的立場讓他不能這麼跟簡小哥說話,於是只能如實將交警目前的調查情況告知對方,並希望簡小哥同意進行屍檢。
【……這……有這個必要嗎?】
電話那頭的青年猶豫了。
他自己就是學法律的,目前在F省的一間有名的律所擔任民事律師,平常也沒少接觸這類因為車禍引發的民事糾紛,對處理流程算是很了解的。
一聽柳弈說要屍檢,簡小哥當時就懵圈了,【還是你們覺得我爸的死因有可疑?……可他平常身體好著呢,沒有基礎病,連血脂都不高!總不能懷疑他是碰瓷吧!】
“不,你聽我說……”
柳弈聽對方的語氣激動了起來,略一猶豫之後,還是決定跟對方說實話。
“老實說吧,是我個人感覺……簡前輩的死因或許值得商榷。”
他沒有直接說“死因有可疑”,而是用了“值得商榷”這麼一個十分謹慎的措辭。
簡小哥也是個聰明人,從柳弈對簡一端那聲“前輩”的稱謂里聽出了一絲弦外之音,【您是我爸以前的同事?……他是不是跟你說過什麼?】
他一邊問,一邊在心中疑惑,這人電話里的聲音聽著挺年輕的,大概也就二十出頭吧,怎麼可能跟他那辭職足有十七八年的老爸共事過呢?
柳弈老實地回答:“我沒跟簡前輩一起工作過,但我確實從他那兒聽到點兒事情……”
【十八年前那樁有個警察被殺的搶槍案對不對?】
他話還沒說完,簡小哥便已經搶答道。
看來在這十多年裡,簡一端果然對包永興的案子一直耿耿於懷,以至於不止跟柳弈一個人說過,還將他的疑慮講給了他學法的兒子聽。
【可是那案子都過去十多年了,怎麼可能……?】
“最近這案子出現了一些新線索。”
柳弈回答道:“雖然具體是什麼我不能告訴你,但確實和十八年前的案子有重大的聯繫。”
他頓了頓:
“簡老前輩知道了以後,就跟我聊了聊當年的舊案……然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