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
江曉原還想再說點什麼,柳弈卻已將喝了一半的礦泉水塞進他手裡,然後站了起來。
“老彭。”
他轉向站在一旁一臉擔心的彭法醫和沈青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車禍……到底是怎麼樣的?”
…… ……
……
彭法醫和沈青竹趕到時,先一步到場的交警已經將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
肇事的小貨車讓拖車給拖回了車管所,現場的車轍、腳印等痕跡皆已拍照存證,肇事司機也被警察帶到了一邊,完成了酒精和藥物的快速測試,正準備領回去問話。
彭法醫和沈青竹這兩名法醫面對早就已然失去了生命體徵和搶救意義的死者,其職責約莫只是等於來收屍的。
當時他們聽交警簡單交代了情況,大概就是肇事的小貨車是某運輸公司的搬貨車,昨晚接了單,要到鎮上某戶人家運貨。
根據司機自己所言,因為客戶約的時間比較早,而他又對附近的路況不熟,不小心在岔路口上拐錯了道,著急之下,在導航的引導下走了這條道,沒想到那老人忽然從路邊鑽出來。
司機說他當時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剎車,直接就將人撞飛了足有好幾米,他跳下車查看對方的情況時,人就已經不行了。
柳弈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靜靜地聽完了彭法醫和沈青竹的敘述,眉頭深深地蹙了起來。
因為司機給出的證詞聽著似乎沒什麼問題,但仔細想來,卻處處都透著詭異——至少他說老人忽然從路邊躥出來這一段,就與柳弈所知道的簡一端的性格完全不符。
可是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畢竟調查車禍責任是交警的事兒,而像老人這樣死因明確的屍體,理論上來說甚至不需要送去法研所進行司法解剖,而是應該收斂好直接通知殯儀館來帶走的。
“主任,這裡該怎麼處理?”
看柳弈又不說話了,彭法醫試探著叫了柳弈一聲。
“……先把遺體帶回法研所。”
柳弈做了決定,“另外,我想和死者的家屬溝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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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一端的夫人早在兩年前就因為高血壓引起的顱內出血在睡夢中猝然而逝,留下的一對兒女也均已成年,各奔前程,一個在外地發展,一個在海外留學,全都不在老人身邊。
以實際情況而言,簡一端基本上符合空巢老人的標準,每天孑然一身,日子無牽無掛,偌大一棟二層小別墅里除了一隻大橘貓之外,就沒有別的活物了。
柳弈把老人的遺體接回法研所之後,通過交警聯繫到了簡一端在外省工作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