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趕到病理科的主任辦公室的時候剛好是下午四點。
小林警官一進辦公室,就很不見外地直接奔到柳弈面前,一把抓住對方的袖子:“怎麼樣怎麼樣?柳哥你發現什麼重要信息了。”
“別急,我們坐下來慢慢說。”
柳弈笑著拍了拍小林子的肩膀,把人領到辦公室比較寬敞的能坐的開的沙發區,然後讓江曉原同學抱來厚厚的一大疊資料。
包永興十八年前的那份住院病歷是原始證據,以後能在警察和檢察官那兒派上大用場,柳弈自然不能隨便帶走。
所以他讓骨科醫院的病案室給他複印了一份病歷,只拿走了複印件回來研究。
不過就算只是複印件,也足以提供柳弈想要的證據了。
柳弈從那堆複印件里抽出了住院的大病歷,將它們逐一在戚山雨和林郁清面前鋪開,“你們瞧瞧這個主訴。”
戚山雨和林郁清順著柳弈的指點,低頭去看那句被紅筆劃了線的主訴:【雙側肩關節腫脹伴活動障礙2年,加重3個月】。
“雙側關節活動障礙?”
小戚警官敏銳地注意到了這句話里信息量最大的地方,“是怎麼個活動障礙法?”
看自家戀人準確的抓住了重點,柳弈欣慰一笑:
“你們看這個骨科查體記錄,包永興的雙肩關節外展——也就是我們所說的把手臂抬起來——他左肩關節只能外展到九十度,右肩關節則更小,只有八十度。”
為了讓兩位警官更好地理解什麼叫“肩關節外展受限”,他示意小江同學起身給兩人做個示範。
“你們看,人的肩關節從側面向上抬起,最大的幅度能夠達到一百八十度。”
柳弈說著,江曉原立刻將雙手高舉到頭頂,做了個標準的引體向上式舉手。
“而包永興的雙肩左右手都只有不到九十度的外展幅度,就是差不多只能舉到與肩膀平齊的高度。”
江曉原配合著做了個健身運動里“擴胸”的姿勢,手臂往外抬起的高度很嚴謹地保持與肩膀水平。
有了如此直觀的展示,戚山雨和林郁清立刻就懂了。
柳弈朝江曉原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坐下了,隨後轉向兩位警官,“你們看,這麼個肩膀外展的幅度,怕是連給自己梳頭都很難,對吧?”
林郁清先是一愣,然後抬手自己試了試,發現若是要保持肩膀外展不超過九十度的話,確實是連給自己梳頭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沒法做到的。
“包永興有多年的風濕病病史,這次住院的實驗室檢查結果也支持這個診斷。”
柳弈將一疊複印的驗單遞給兩人看。
戚、林兩人自然一頭霧水,根本不懂那些個拗口得不行的物質名稱和上升下降的符號代表的意義,不過反正柳弈會給他們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