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夏天粗暴地打斷了他。
現在他的心情既煩躁又焦灼,整個人像在火上被烤著,渾身上下難受得冒煙。
他知道自己這次栽大了。
十八年前他還是個中學生,但也是親眼看著他爸和他哥如何輕而易舉地就“料理”掉當年那些礙事的人——殺人、滅口、找替罪羊,一整個流程下來輕輕鬆鬆易如反掌。
當年那事兒雖稱不上乾淨利落不留一絲破綻,但除了那煩人的死老頭這麼多年來仍在窮追不放之外,至少沒有任何人懷疑過這是一樁殺人滅口。
可現在“生意”交到了他手上,事情又怎麼會落得如此田地?
“該死!於弘業那傻逼,真是該死!”
夏天越想越恨。
於弘業是他爸和他哥留給他的“舊部”,在古玩生意上很有兩把刷子,識貨且懂行,嘴皮子也利索,確實幫他做成過幾樁大買賣。
然而也正是這麼個“能幹”的於老闆,嘴上沒把門,將車榮華家裡藏有貴重古董的事透露給了店裡的小工知道,才會引來後續諸多的麻煩,以至於他最終只剩下“跑路”這麼一個選擇。
“或、或者……”
土蛋仍然試著想要提個改善他們目前處境的建議:
“夏天哥,要不然跟、跟夏老闆說說……或者他、他可以……”
“閉嘴!!”
聽土蛋提起他那已經先一步躲到了地球另一面的大哥,夏天心裡更煩躁了:“在說一個字,我把你扔下車去!”
夏家兩兄弟在他們這群人里積威甚重,現在就算只剩個年齡還未滿三十的夏天還坐鎮鑫海,仍然無人敢當面炸刺。
土蛋立刻乖乖地閉上了嘴,不再隨便吱聲了。
冷櫃箱的隔音效果很好,沒人再說話了之後,三人耳邊就只剩下發動機不算很響卻很規律的隆隆低鳴,以及車子時不時碾過不平的路面時隨著顛簸感而來的“喀拉、喀拉”的雜音而已。
夏天耳邊是清淨了,但他心裡仍然亂得很。
他們兩兄弟的親爹五年前就死了,大哥也因為走私罪而不得不在兩年前避走大洋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