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謂人走茶涼,當年收過他爹不知道多少好處的那些個大人物,眼看著他們兩兄弟一個接一個翻車,這會兒都恨不得跟他劃清界限,別說再跟當年幫他爸一樣給他抹平簍子,甚至連此等關鍵時刻都不願意幫他一把。
而且更要命的是,警察這次的調查速度快得令他根本無力招架。
原本他以為自己能拖上一個月,至少三周的,這時間足夠他將幾件壓箱底的好貨送上跨越太平洋與大西洋的貨輪,再從買家手裡得到一大筆“貨款”,並以此作為逃到他國後換個身份的洗白資本了。
然而現在別說一個月了,警察只用了不到一周時間就鎖定了夏天本人的主犯身份,逼得他連個體面點的出國方法都沒有,只能憋屈地躲在這麼個平常送魚運豬的腌臢地方,像個最底層的偷渡客一樣,挑這麼個月黑風高的深夜試圖從私港逃離華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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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躲在後車廂冷凍庫里的三人感到車子轟鳴聲變弱,車子減速,最後停了下來。
夏天等人頓時汗毛直豎,心知大事不妙。
雖然冷凍庫里沒有朝向外側的窗戶,無法從窗外的景物判斷車子現在開到哪裡了,但他們三人都知道這車停得很不對勁兒。
夏天等人此行的目的地是距離鑫海時大約一百二十公里的鄰市的一個郊區的監管得不夠嚴格的小港口。
這距離就算是全程高速也要開車兩三個小時,就別說因為他們是逃犯,車子為了躲避監控和收費站,是能繞就繞,儘量能不上高速就不上高速的,估計至少還得多開起碼兩個小時。
現在他們上車最多只有一個小時,估摸著甚至都還沒出鑫海的地界呢,離他們目標地還遠得很,如此突兀的停車,八成是遇到臨時路卡了。
三人互相對視,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大事不妙”的緊張和無措。
——怎麼辦?
黑痦子男陸平鈞嘴唇翕張,用近乎聽不見聲兒的氣音問他們的頭兒夏天。
夏天強自鎮定,用表情示意他們稍安勿躁,見機行事,同時心裡瘋狂祈禱這只是例行的臨查,輕輕鬆鬆就能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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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如同三人猜測的那樣,原本打算出了城就下四環,不上高速改而轉進附近一條省道的貨車,在四環的出口處被幾個交警截停了。
開車的貨車司機是車榮華從前那間運輸公司的雇員,實際上跟夏天一家是表親。
也正是因為這層身份,夏家人對他照顧頗多,不僅讓他或多或少地在他們的文物走私生意里賺了不少錢,還在處理那些真正的不能見光的“買賣”時保護性地將他隔絕在外,以至於他雖然知情,卻從來沒進入過警方的調查視野。
夏家的苦心布置倒是方便了他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這會兒可以當一個清清白白不引人懷疑的司機,將一車子逃犯往私港送了。
只是司機原本以為自己就真的只是負責開一趟車而已,卻沒想到竟然會在馬上就能離開鑫海市時被一個平常根本不存在的交警臨查點給截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