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清和江曉原同學用力點了點頭,覺得此話甚是有理。
“……”
戚山雨沒有急著開口,只盯著流理台上那隻洗好晾乾的杯子陷入了沉思。
柳弈注意到戀人的表情,轉頭叫了他一聲:“小戚?”
戚山雨問:“柳哥,你們沒在杯子上掃到指紋是嗎?”
“嗯。”
柳弈點了點頭。
小江同學機靈地在旁邊補充道:“剛剛洗過的杯子如果是濕的,那確實不太容易留下指紋,因為皮膚上的油脂會被杯子上的水分給稀釋掉嘛!就算能留下一個兩個能辨識的指印,也多半看不清紋路呢。”
“……”
戚山雨又沉吟了幾秒,才慢慢地說道:“我覺得,或許這隻杯子是‘客人’自己洗乾淨的。”
“……啊呦!”
沈青竹聽懂了:“戚警官,你的意思是說‘客人’怕留下自己的DNA痕跡嗎?”
戚山雨頷首。
“對哦,說不準還真是這樣!”
江曉原也反應過來了:
“畢竟杯子就這麼洗乾淨了直接擱這兒,感覺與其說是拿出去待客,倒不如說是用過了拿回來清洗的!”
他抬手朝剛剛逐一清理出來拍照、採樣後壘成一摞的髒餐具比劃了一下:
“但屋主都把那麼多髒盤子髒碟子就這麼直接擱水槽里了,沒理由對著這隻杯子潔癖發作吧?所以說不準還真是‘客人’自己洗的。”
至於“客人”為什麼特地要把杯子洗乾淨,那實在是太好理解了。
畢竟就現在懸疑推理刑偵類作品的普及程度,誰不知道那麼一點兒反偵查的常識?
排除那微乎其微的出於“禮貌”的可能性,那就是他或者他生怕自己的生物痕跡會留在杯子上,以後警察能通過指紋或是唾液里的DNA證實他的身份了。
“……不過,如果杯子真是‘客人’自己洗的……”
柳弈的目光從杯子上轉移到自己帶著薄膜手套的雙手上,“那是不是意味著,‘客人’和‘兇手’大概率是同一個人?”
畢竟正常訪客不會想到要抹除自己的生物學痕跡,而犯人甚至細心地連地上的腳印都儘可能地擦乾淨了,說明洗杯子和擦腳印一樣,都是他或者她毀屍滅跡的其中一個環節。
“可這麼一來,感覺就又有些說不通了。”
戚山雨說出了柳弈此時內心的困惑。
“兇手是‘客人’,同時還自帶手套來殺人,殺完人後,又用刀子在死者的遺體上留下仿佛泄憤一樣多到不合理的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