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打住了話頭。
眾人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的臉上看到了迷惑不解。
通常來說,現場證據就算不能立刻鎖定兇手的具體身份,也能從中拼湊出一個犯罪傾向,讓人憑此推理出嫌疑人的人格側寫來。
可這個案件線索不少,單獨來看都能有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偏偏將它們聯繫在一起,就總讓人覺得這兇手的行為匪夷所思,矛盾得仿佛是個精神異常者,偏偏行動又冷靜清晰得嚇人,甚至還知道要小心地掩飾身份,就實在有些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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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將整間809室初步勘察過一遍之後,開始清理和採集現場指紋,還有固定和拓印留在髒兮兮的地板上的那些不太明顯但十分有價值的腳印。
戚山雨和林郁清跟在法醫們身後,幫著打打下手,順便將他們現在已經知道的一些有關受害者的情況說給柳弈等人聽。
“已經確定死者就是這間房子的租客郭若嵐本人了。”
戚山雨說道:
“郭若嵐搬進這個套間大約差不多有一年的時間了,租約半年一續,是直接跟中介簽的合同,房東說他們一家這段時間一次也沒來過,更沒見過這個租客。”
“哦?”
柳弈偏頭,朝戚山雨眨了眨眼,“這麼說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這個租客在他的房子裡吸毒咯?”
“嗯。”
戚山雨點頭:“至少房東本人在電話里是這麼說的。”
從房東大叔聽說自己的老宅死了人後那極度震驚的反應來看,戚山雨感覺他應該不像說謊,很可能確實對此毫不知情。
“那郭若嵐是做什麼工作的?”
柳弈繼續提問:
“畢竟吸毒的花銷不小吧?她總得有個來錢的途徑。”
“這個暫時還不清楚。”
戚山雨搖了搖頭,“剛才我們粗略問了問遺體的第一發現人,他回答說自己也不知道。”
中文的第三人稱代詞無法直接分辨性別,柳弈忍不住追問:“第一發現人是誰?男的還是女的?”
“是男的,是住在旁邊的810室的鄰居。”
戚山雨回答。
明桂街26號這棟老式的筒子樓一層有十二個單元,圍繞中心的帶著樓梯的正方形天井排列,每一條邊三個套間,兩大一小。
大的套間位於每邊的兩角處,室內面積約六十平方米,湊合著夠住一家三口。
小的套間就夾在大套間中間,只有三十平米左右——就如郭若嵐住的這一間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