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山雨立刻就明白了。
直接往水裡丟二十顆完整且不易溶解的片劑這操作實在是太逆天了,用《九品芝○官》里一斤砒霜兌糖水的台詞來說,就是“這種東西有人肯喝嗎”,不管是想用來自殺還是想用來謀殺都有點離譜。
而且杯壁上沒有指紋也沒有唾液斑,如此乾淨的一隻杯子,也只可能是戴著手套的兇手洗好後拿進房間的。
“可她或者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戚山雨蹙起眉,思考了兩秒後,自己給出了答案:“……擾亂調查?”
柳弈點了點頭。
事實上,在過去的刑事案里,類似的情況並不罕見。
兇手在殺人以後沒有立刻逃跑,而是故意破壞現場,比如將屋子翻得一團亂,再帶走貴重的財物,讓人以為是入室搶劫;或是人為的增加一些本來沒有的物品,比如把洗廁所用的清潔劑倒進死者的杯子裡,將衝動殺人偽造成蓄意謀殺等等,都是刑偵犯罪學裡會經常拿出來精講的經典案例。
假如兇手出於類似的目的,故意讓一個原本簡簡單單的現場憑空多出許多細節,那麼至少可以證明,兇手不僅冷血、冷靜,而且大概率是故意為之的。
“……簡直就像是早就設計好了‘劇本’一樣。”
柳弈低聲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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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死者身上的傷痕和杯子裡的安眠藥都是兇手故意安排的……”
戚山雨調整了一下胳膊的位置,讓柳弈靠得更舒服一點,“那麼血腳印和血手印呢?”
在發現一項兩項甚至更多項的線索很可能是兇手故意留下來誤導調查人員的時候,警察就不得不懷疑剩下的那些線索也可能是假的了。
“腳印嘛,不好說……因為偽造起來還是挺容易的。”
柳弈想了想,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過刀把上的血手印形狀和角度都很自然,我覺得應該是真的。”
畢竟鞋印直接拿鞋子沾血就能弄出來,但符合抓握姿勢的血手印,在沒有特製道具和充足時間的情況下是很難弄出來的。
“假如兇手讓一隻假手握住刀子,比如服裝模特身上的那種,再用刀子去刺或劃郭若嵐的遺體呢?”
戚山雨給了個假設。
“估計不太行。”
柳弈搖了搖頭:
“我們已經查過DNA了,在刀身和刀把上採集到的血跡確實是郭若嵐的,另外在沒有被血跡污染的地方,我們也找到了好幾個郭若嵐自己的指紋。”
刀上有郭若嵐本人的指紋,這大概率說明那把刀本就是屬於屋主的,而不是兇手從外部帶進來再丟棄在現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