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山雨抓著林郁清,僅花了半分鐘便回到穿過雜草叢生的園子,跑到了斷牆邊的米袋堆旁。
“果然!”
戚山雨拎起一個空袋子,往下一抖,稀里嘩啦,許多黃白色的細沙便撲簌簌落了一地,“這些袋子裝的不是米,是沙子!”
林郁清睜大了雙眼。
他花了幾秒鐘理解這條線索的意義,隨即發出了一聲驚叫:“對啊!他可以直接把沙子倒進個什麼容器里嘛!”
——只要這個容器比裝孔語琪的器物更大更深,就能達到“活埋”的效果。
“對!”
戚山雨站起身,一邊回答一邊左右四顧:
“所以曾得韜的鞋底才沒有沙子!”
小戚警官認為,既然空沙袋被很草率地直接丟在這裡,那麼曾得韜給孔語琪安排的“葬身之所”必然就在附近!
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了大約十米外的某處。
那是一口幾乎被雜草完全掩住的水井。
這種甚至沒有裝手搖式水泵,還需要立起井架往裡頭扔水桶的老式水井,現在連城郊都幾乎已經找不著了、
戚山雨一步躥得到井邊,打亮手電筒,附下上半身,扒拉著井沿往下看。
在強光手電的照射下,井底反射著一層細碎的光——並非井水的粼粼波光,而是砂礫的稜角與切面的反光。
“我找到了!”
戚山雨對著領口的麥克風大聲喊道:
“在房子西側那堵斷牆後的水井裡!帶繩子和固定扣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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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五十五分,十幾個警官聚集到了房子西面的那口水井旁。
【快點快點快點!】
眾人的耳機里傳來副隊長一疊聲的催促:
【孔語琪已經沒聲音了,估計馬上就要窒息了!】
“知道了副隊!”
一個年長些的警察一邊給戚山雨系腰上的固定扣,一邊滿頭大汗地回答:“小戚現在就下去!”
而戚山雨在固定扣確認系好的下一秒,便翻身越過井欄,就著繩索的拉力,手腳並用,攀著井壁往下爬。
這個水井直徑約八十厘米,裡面的水早就干透了。
然而井壁的麻石常年被井水浸泡,表面滑不留手,加之其上覆蓋了厚厚一層青苔和水垢,讓戚山雨手腳很難著力,幾乎是爬一段滑一段,全靠腰上的繩子拽著才不至於直接呲溜下去。
好在這個井並不算深,大約四五米後,他的雙腳便踩在了沙子上。
“到底了,確實是沙子!”
戚山雨只來得及說這麼一句,便蜷在狹窄的井底,雙手探入沙堆中,拼命摸索深處的東西。
很快的,他的手觸到了一個金屬物,堅硬而平坦,似乎是個圓形的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