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漪漣在「玩」字上頭劣跡斑斑,臣尋想起他十九歲生辰宴上的所作所為,又想起那晚他對自己的一哄再哄,此刻聽到爺爺的話,也不禁想——這是否真又是一個他開的玩笑?天大的玩笑?
連遼王府被抄家、父親和弟弟被誣通敵叛國這樣的玩笑都能開張口即來,還有什麼玩笑是他不能開的?
臣尋微微苦笑。
無論夏漪漣是不是在跟自己開了一個更大的玩笑,只要不交心,隨他的意吧。
畢竟身為螻蟻,即使知道了正被人玩弄於鼓掌,又能做點什麼擺脫這無能的命運呢?
很快臣尋便收拾好了微微恍惚的心緒,冷靜地對房德道:「爺爺,想一想咱們房氏還有這麼多族人要活命啊,都不救了麼?如果夏家一直不倒,是不是房氏子孫得一代又一代、世世代代都做他家的家奴?」
房德渾身一震。
這話直叩命門。
幾百口人的性命比起一個人的性命,孰輕孰重,不言而喻。再一想到如果遼王府屹立不倒,房氏便會出現一個又一個似臣尋這般命歹的女子,得不到幸福,孤獨終老。
房德的臉色慢慢委頓,雙肩耷拉了下來。
他再度老淚縱橫,「乖孫女,為了爺爺,為了房氏族人的將來,你忍辱負重,委曲求全,我們真的太對不起你了。」
臣尋掏出手帕來輕輕為爺爺拭淚,神情淡漠:「無妨。爺爺,我跟夏家談好了條件的,可謂互相制約。所以我現在很好,他待我還算有禮有節,目前我並沒受到什麼委屈。」
房德霎時兩眼放光,充滿了希冀:「真的嗎?你可別為了安慰爺爺,故意這樣講。」
臣尋微笑點頭:「嗯,您儘管放心吧,爺爺。」
房德審視孫女臉上表情,見她不似作偽,心下稍慰。
想了想,叮囑道:「那,那,小尋,你進了王府,儘量少搭理遼東郡主。他那個人一張嘴跟抹了蜜似的,甜得很,你別被他一時迷惑了。你記住,夏家的人沒一個好東西,他們看待家奴就跟看他家的狗一樣,命賤得很。」
「……嗯,爺爺,我自有分寸。」臣尋嘴裡含糊應著。
安撫住了爺爺,趕緊出了家門。
遼王府的轎子果然停在門外。
夏富貴帶著人把房家圍著,爺爺不敢出門。她家的房子又正當道,在路口呢,裡面一條街的鄰居都要自她家門前過。有遼王府的惡僕和轎子擋著路,鄰居們不得不繞道走,可得多繞兩條背街呢。
為了不給街坊添麻煩,臣尋曾給夏漪漣提出過,說若想要她去他家,她自己過府來,找個人來遞句話就行,不用大張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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