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臣尋微轉視線。
這一刻,她有些不敢直視這個男人。
胸腔里那顆雷打不動的心,跳得也有些不太正常。
人家都已經把夫子請進王府了,她若婉拒,便是矯情。
欣然答應前往。
「新夫子什麼來頭啊?奉天城還有比周老夫子更厲害的先生麼?」她很好奇,路上詢問出口。
走在前面的夏漪漣徐徐給她介紹道:「不是奉天城的,京城來的。國子監祭酒李執新近辭官,榮歸故里,我叫人等在他回江西老家的途中把他請了過來。啊對了,尋尋,有件事——」
他突然站住,轉身。
臣尋沒留神兒,剎車不及,直接撞了上去。
藏在軟紗華裙的胸膛硬邦邦的,寬闊、厚實,足以抵擋風霜雪雨,竟把她彈開半步遠。
額頭猶自鈍痛,她臉頰再次燙得生煙,穩住踉蹌倒退的兩腳。
惱羞成怒,以為他是故意的,抬頭就想要叱罵他兩句,他已先說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歉意不是作偽,聽他語氣已經變得嚴肅,另說道:「那李執老頭兒十分頑固,我都哀求他兩天了,他還是不願留下來做西賓。待會兒你若見到他,說點好聽的,看能不能說服他。若再不行,我就來硬的了。」
「嗯??」
臣尋聽著十分糊塗。
原來新夫子還沒答應做西賓嗎?
難怪剛才夏漪漣說預備過兩天才讓夫子教她。
但是,這怎麼回事啊?都進了王府了,卻還沒同意做西賓?
臣尋有許多疑問,想要問清楚些,「是不是有些麻煩?夫子如不願意,就算了吧。」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遺憾得很。
國子監祭酒,少說是個進士出身的大儒。又在京中深耕多年,離天子近,還有比這樣的人更清楚今年會試出題方向的麼?還能比這樣的人更能知道考官閱卷標準和喜好的麼?如果能得到他的一二指點,事半功倍。
但是對方既然是京官,自然不願跟藩王打交道,不願意,也是情有可原的。
夏漪漣已經轉身繼續在前領路,「李執住在演武閣,離這裡沒多遠。」
「演武閣是什麼地方?」
聽起來有些肅殺,不像是客房。
他口氣輕鬆道:「一棟兩層樓閣,我爹和弟弟常在裡面研習兵法。閣中陳列了許多兵器,好多都是吻過血的,帶著煞氣,忒能唬人。那老頭兒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便將他關在那兒,想著嚇唬嚇唬他。可沒想到他脾氣火爆,在裡面掄起大刀打砸砍,毀了好多寶貝。我怕再這麼下去,演武閣都要給他劈塌掉,到時候老爹回來不錘爆我的頭才怪。」
「什麼?!」臣尋大吃了一驚。
這個混帳,竟然將夫子關了起來,還恐嚇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