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度,不是要扶她起來的高度,而是正要抬她下巴的位置。
臣尋心跳如鼓,不敢抬頭,口中清清冷冷道:「殿下待人謙和有禮,禮賢下士,將來定然會成為一代明君。而微臣也想跟著殿下博一個名臣之號,受世人景仰,實不想做個佞臣,遭受萬萬人唾罵,萬望殿下成全。」
這算是把話挑明了。
太子怔了怔,隨後忿忿一甩袖,氣得胸口起伏,指指她:「好你個房臣尋,每每堵孤的口,是不是以為孤捨不得罰你啊?」
「……微臣豈敢做如此想?」
「哼!」太子不依不饒,把孫良娣粗魯地拉起來,再度抱進懷裡,揉著人胸前命令她道:「請房愛卿趕緊開講吧,你可耽擱孤做明君太多的時間了。」
「……」
這倒打一耙的嘴臉,跟夏漪漣倒是又有些像了。
臣尋深吸口氣,走到桌前坐下來,翻開書本開講。
太子摟著那孫良娣也在對面坐下來,隔著三四步遠的距離以及兩張書桌,男人女人當著她的面嬉樂,尺度越來越大,完全沒有要她迴避的意思。
她耳根不淨,視線不敢亂放,如火煎熬。
「房愛卿好定力啊,你還是男人嗎?」太子忽然道。
臣尋悚然一驚,隨即氣得渾身顫抖:「殿下!」
太子一笑,「孤開個玩笑,房愛卿莫要氣了。」
但是,臣尋卻知道太子才不是開玩笑。
他的手還撫在孫良娣裸露的腰肢上,他眼中看著孫良娣的欲望已經消退,他只是要惹火她,拉她深陷。
她這侍讀學士根本不可能會有什麼好的前程的,照這樣子下去,她恐怕就要以色侍君了!
臣尋真的很想就此犯個錯,去皇帝那裡告上一狀,好叫皇帝順便就打發她回去翰林院只做修撰好了。
這侍讀學士,雖然比歷屆狀元郎官大一級,又專門伺候儲君,榮寵無比,但這個職位就跟名字一樣,浮於表面——她只不過是侍奉太子讀書。
跟太子的伴讀沒區別。
可能地位更不如。
太子伴讀好多都是重臣子女,看在老子的面上,太子不會做得這麼過分,唯對她這個白衣,只相中了她的樣貌,並不看重她的人才。
可是……
臣尋忍了又忍,想到對方是儲君,得罪了他,一切都白費功夫了。她可是不久前才寫信給夏漪漣,有些得意地告訴他她成了太子近臣,將來平步青雲指日可待,她不能這麼快就打自己的臉。
臣尋唯有再次深吸口氣,斂去怒意,一字一頓地照本宣科,讀起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