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尋明白他在譏諷她。
他當然清楚她口中說的未婚妻是誰。
紛繁複雜的情緒像一口痰堵在喉嚨里,她講不出話, 又該怎麼跟他講?
是, 殺父之仇已然如天塹一般擋在二人面前, 那晚她的質問和態度,恨意在眼裡像蓄勢待發的風暴,從前也只有他時時把親昵的話掛在嘴邊, 她從沒講過, 所以, 他定然不會相信, 這些日子,她有多想他, 還想問問他一個為什麼。
不僅是他, 她自己也在自問,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又到底想要這段關係怎樣樣?是延續?或是徹底結束?
要結束了麼?
除非, 這輩子再也不見面了。
可是, 從未想過要離開長安城, 離開沒有他的城池呵。
但是, 人就是這麼奇怪, 這段關係里,已經分不清楚誰對誰錯了,但是,你此刻扇我巴掌,我就要老實受著麼?你就沒有錯?!
臣尋垂下眼睫,咬緊牙關,硬邦邦回道:「倒也不是。只是從前上過一次當,吃一塹長一智,以後都不想要別人再左右自己的婚事罷了。」
那人驀的收了笑,沉默地看了她許久,才恍然回神般地「哦」了聲,問她道:「這麼說你是想自己找一個合心意的?」
他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絲絲寒意罩住全身,臣尋如錮在冰窖里。
不知道他此刻什麼臉色。
一定很難看,難看到了極點。
臣尋知道這人開心起來,會幼稚得像個孩子。可是他一旦生氣,會讓她覺得好像從來不認識這個男人,陌生得遙不可及。
臣尋很想偷偷看夏漪漣一眼,可是感覺頭頂上髮絲兒都在打顫,只得死死壓制住了這個想法,硬著頭皮回道:「不錯。遇到合我心意的,我會主動上門求娶。」
「是嗎?你很有想法。那麼,你找到了合你心意的了嗎?」
臣尋垂在袖口裡的手不自覺蜷緊,「暫時還沒有。」
「哦,原來如此。」夏漪漣低低地說。
臣尋有些怔忡。
怎麼他這句話叫她一顆心猛地被揪緊?
突然想起來自己才傳播了去肅王府乃是看上了他家裡一個丫頭的謠言。
那丫頭她當然說的是夏漪漣,她去肅王府是為了見他,夏漪漣不可能不知道。
而自己一面對外人說那樣的話叫夏漪漣深深誤會,一面卻又當著他的面否認沒找到合心意的人,前後矛盾,怎不叫他深深失落?
臣尋慌忙抬頭,想跟他解釋,卻見夏漪漣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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