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尋小心翼翼地低聲回道:「用銀子疏通了一些關係。」
「是嗎?」
「皇上,您知道一句話,有錢能使鬼推磨。」
「倒也是。但,空口無憑,你叫朕如何信你?」
臣尋面色如土。
心一橫,「皇上,請赦微臣御前失儀。」
她站起身來,微紅著臉頰,耳根兒滾燙,臉扭向一旁,然後抬手,緩緩解開腰帶,跟著拉開腋下的帶子……一層又一層,剝開官袍,脫下中單和裡衣……
綠色的肚兜露出來一角,這一刻,新君忽然望殿外揚聲高叫道:「王順,去把張嬤嬤叫來伺候!」
臣尋登時暗鬆了口氣。
出來皇宮時,已是三更時分。
夜風襲來,臣尋渾身一抖,凍得雞皮疙瘩直冒。
原來已不知何時,她的內衣被淋漓的冷汗浸透,連中單和外袍都濡濕了。
心有餘悸地回到家中,推開房門。
屋內一燈如豆。
有人在窗邊長身玉立,聽到門響,轉過身來。
臣尋努力眨了眨眼。
一瞬間,數月來的思念、彷徨,一個時辰之前的害怕和恐懼,像洪水猛獸席捲而來,臣尋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感。
為什麼要互相傷害?為什麼要將上輩人的恩仇背負在身?為什麼要端著面子?人生苦短,有今朝很可能沒明日!
儘管心中疑惑才半年不見而已,他奇怪地變黑了,瘦了,但是臣尋還是踉蹌地跑過去,一頭撲進那人懷中,不管不顧地嚎啕大哭起來。
一息之間,許多念頭閃過腦海,全是對夏漪漣的關切。
難道是皇上對他不好?表姐對他不好?
他那個性子,肯定動不動就使小性兒,不知天高地厚,不懂得俯身做小,被表姐責罰,對,一定是皇后罰他在大太陽底下去摘花除草。不,有可能是在太陽底下跪著受罰了。
宮女太監犯了事,動不動就跪在院子裡。
不知道他有沒有被杖責。
看他這麼瘦,即便沒被打,那定然是吃得不好給餓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