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火前,夏漪漣趕緊道:「派人去柳侍君家裡動手腳,太明顯,也容易被表哥摸到背後主使。很簡單,表哥把那孩子弄進宮後,表姐才動的手。一來可讓柳侍君同表哥翻臉,二來絕了表哥另立太子的念想。那伶人本來就不太情願做他的男人,如果兒子死了,必定絕望,而且對皇上恨之入骨。表姐丟失的臉面就能找回來了。而表哥這邊,也許會猜到是皇后動的手腳,但他那時候肯定無暇他顧,只顧著安撫柳侍君,反而還要把皇后表姐好好穩住,省得她再在他喜歡男人的道路上使絆子——這個結局我早就猜到,只是我當時猜那孩子入宮後定然活不過三天,結果,呵呵,他活了六天,表姐也是個能忍的人。不過,沒猜中沒關係,反正結局是一樣的。」
臣尋的臉色早已煞白。
阿璩的伴讀死了一個,深夜裡在荷花池中溺水而亡,原來竟是柳侍君的兒子……
她說不出話,後來是怎麼離開的皇宮、又何時離開的早想不起來了,只想得起臨走時夏漪漣的諄諄叮囑。
「你拒絕她是對的,讓她先動,讓她先去折騰,自個兒去折騰,拉上別人去折騰,折騰得越起勁兒越好,池塘里的水才足夠渾,到時候我們就坐收漁翁之利。」
--------------------
第90章
==================
自夏漪漣晉了貴妃, 他同皇后李娥之間就生了嫌隙。
雖然表面上沒撕破臉,但是皇后再不拿他當體己人,甚少見他。
夏漪漣自知是因為李娥得知被自己擺了一道, 皇帝全部心思撲在柳侍君身上, 現在連帶阿璩的皇太子位都保不住了, 特別恨他。不見面有什麼?只怕人家想生食他的肉的心都有,便也不主動到她跟前現, 免得更招人恨,但這日皇后卻叫了個嬤嬤來相請。
這嬤嬤是皇后的娘家人, 早就看不慣夏漪漣。此次領了皇后懿旨來叫人, 趁機會陰陽怪氣代替皇后質問:「怎麼都不見鳳貴妃每日來給娘娘請安呀?」
紅線暗自吐舌, 緊忙為夏漪漣開脫:「豈敢豈敢?不是那天皇后讓我家娘娘沒事少去煩她嗎?」
「哼,那可是請安!皇后位居中宮,乃後宮之主, 后妃每日給後宮之主請安是祖宗規矩!」
「是是是。娘娘正在裡間裝扮, 他午睡了, 將將才行, 總不能披頭散髮去見皇后吧?嬤嬤或者先回去回稟皇后,說我們家鳳貴妃娘娘即可就到, 我再進去催催。」
送走了嬤嬤, 紅線吁一口氣,回頭。
夏漪漣恰好款款而出:「她急了, 這就走吧。」
「可不是急了麼?都大下午了, 還請什麼安呀。」紅線上前, 伸手攙住他, 幸災樂禍地道:「郡主, 皇后找你肯定是特意找茬兒, 您可要小心應付,別口出狂言啊。」
夏漪漣抬手給她一把爆栗,笑罵:「我什麼時候口出狂言過?」
到了坤寧宮,想著自己表現好點,能幫主子多得幾分印象分,紅線乾淨利落地往地上一跪,頭抵著地磚:「奴婢給皇后娘娘請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