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線拼命掙扎,那人在耳旁快速道:「是我!姑奶奶,快別亂動了,動靜大了小心招了人來!」
是夏富貴。
紅線瞬間安靜下來。
剛才太過慌亂,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出是他的氣息。
富貴方才放開了她,嘴裡抱怨道:「你怎麼現在才回來?我等了你好久,腿都蹲麻了。」
紅線彎腰去將燈撿起來,可惜火已經熄了,便對富貴不滿道:「怪我咯?誰知道你會在這裡等我?還嚇了我一跳!」
富貴道:「不是你之前到交泰殿兩回,急著找我麼?我都看見了,肯定會找機會來尋你啊。我在宮裡又不像你這麼自由,又沒郡主照應我。你不知道我為了來找你,都告假三四回了我。我說拉稀,頻頻跑茅廁,我們頭兒把我罵慘了,我屁股上還挨他踹了一腳,我容易嗎我!」
「嗐,不說這個了。說罷,你到底啥事找我?」
問罷又有點不確定,眯眼看著紅線:「我那會兒看見你瞅了我好幾眼,是有事情急著找我吧?」
紅線憂愁著一張俏臉,道:「我很擔心郡主,他被皇后留在坤寧宮歇宿,我好擔心他。富貴,你說怎麼辦?」
富貴聽罷,先是一愣,隨即哭笑不得,「哈,就為這事兒啊?我還當發生了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呢,叫你跑交泰殿來找我了兩回。」
「那事兒都翻篇了。再說我去交泰殿主要又不是要找你,我就是順便看你兩眼而已。」
「哦,可這件事情也沒啥呀。你問我怎麼辦?嘿,涼拌唄!」
紅線氣得打他,「你也學郡主說話?我可真快急死了,你還來跟我學郡主說話!」
「急啥呀?皇后又不是不知道咱們主子的身份,更知道他是個男人。」富貴直往後躲,十分不解:「一個男人留在女人的房間裡睡覺,你覺得吃虧的會是誰,你干著急個啥呀?」
紅線住了手,秀眉打結,「可是我覺得事情不太對勁兒,當時咱們郡主一句話都沒說。」
富貴嘻嘻地笑,湊過來,「沒說話就是表示默許的意思唄,他不講話肯定是不好意思講嘛。難道他想跟皇后睡覺這種事還要明著給你說麼?我跟你講啊,這件事情咱們一定要保密,可千萬不能在房大人面前透露出半個字,不然的話,郡主鐵定會撕爛我們的嘴!」
紅線一瞪眼,「都啥時候了你認真點好不好!」
「我很認真呀,而且我還很嚴肅地提醒你一定要守口如瓶。」
「不是,情況不對勁兒,當時郡主在殿內,我被皇后趕出來了,我在殿外,房門是關著的。皇后說主子要留宿,我根本就沒有看見郡主的人。我還出聲暗示了郡主的,可他一個字也未講。」
「啊?」富貴方才認真起來,一臉深沉,籠著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