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後頸掐斷脊椎,她以前是絕對做不到的,但如今卻能輕而易舉。
躺在亂葬崗,全身癱瘓一動不能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方向,看禿鷲飛過,看夜晚來臨,感受飢餓……也許這個也會感覺不到,感受死亡的緩慢降臨。
趙清晏不知道,這是原主性格中自帶對生命的漠視,還是她本質上也是這樣的人,她一句話就能決定這些人的命運,然而這中感覺卻沒在她心裡攪起一絲波瀾。
懷裡的人在抖,那種微微的弱弱的,讓人憐惜的顫抖,她感受到之後又緊了緊胳膊,能清晰體會到他的腦袋靠在她肩上的感覺。
有點濕,他哭了。
「師姑,師姐,人現在就在外面,咱們得快點去救人!」
「竟然有人敢在廟前行此等惡事,咱們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可不是鬧著玩的,定能將她們擒拿!」
「小師妹你先別慌,就這一會兒的功夫,那位公子必定會安然無恙的。」
寺廟裡傳來嘈雜的聲音,由遠及近,從院牆就能看見裡面搖晃的光,似乎有很多尼姑在提著燈籠快步跑來。
寺廟的門不是剛才的輕微聲音,而是被人從裡面哐的一聲就推開,一群提著燈籠,扛著棍子的尼姑呼啦啦的沖了出來,足有二三十人之眾。
她們手中的燈光瞬間把周圍照亮,這位一切都清晰可見,然後她們看著眼前的場景,活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瞬間安靜。
周狐領著人正在清理場地,由於是剛剛開工,所以那幾個無賴還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只有一兩個被搬了起來。
這些人都訓練有素,沒被突然衝出來的一群尼姑嚇到,反而只是停頓一秒,就繼續井然有序的收拾。
那方才開門的小尼姑,眼尖的看到趙清晏抱著個人。
她看了眼身後的眾多師姐師姑,就看向前方的場景,覺得今天這事兒她若弄不明白,恐怕是要挨廟裡最重的懲罰了。
於是乎她向前小跑兩步,到趙清晏不遠處站定,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便問道:「施主,剛才小尼聽到外面有響動,便立即轉頭去叫廟中長輩前來,不知你懷中這位是否是……」
趙清晏剛想要點頭感謝她,便見被她遮得嚴嚴實實的人,伸出滿是泥土的手抓住她的衣領。
「她,她方才本可以直接叫人,卻因膽怯而折回,只差一點,就只差一點啊……」
就只差一點,他就要被那幾個女人徹底毀了。
褚安不知自己為何滿心的委屈都想和趙清晏說。
方才他真是恨透了那個小尼姑,如果沒有趙清晏,即使小尼姑現在帶著一大群人出來,也是於事無補。
有的時候差之毫厘,謬以千里,遲到的正義便不是正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