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春華聽的火冒三丈,好好的兒子就被賊匪糟蹋了,她若是能分出兵力,定把那匪窩蕩平不可!
可她老了心有餘而力不足,如今內憂外患具在,她就算是再生氣,也不能揮揮手說報仇就去報仇。
越是生氣越是無力,褚春華正在氣頭上,看徐筠還直愣愣的站在那,抬手就是扔出兩本奏摺,結結實實砸在了她的腦門上。
「還站在這做何?給朕滾出去!」
被她這般呵斥,徐筠都沒說走,反而膝蓋一屈撲通跪在了褚安的身邊。
她脊背挺的筆直,誠心懇求道:「陛下,臣願娶福寧長皇子為正夫!」
現在徐筠得知褚安的遭遇後心痛的很,甚至在他說話時都能聯想到他被欺負的場景。
怪不得以前那麼耀眼且驕傲的人,這次被她尋到之後會有如此大的變化,他陌生的眼神,他無時無刻的防備,都在證明著他那時遇到的迫害。
他失了清白又如何,她不嫌棄他。
徐筠在這一刻明白了自己這些年積壓的心意,感覺豁然開朗,整個人充滿鬥志。
然而下一刻,褚安就親自撲滅了她剛冒出來的小火苗。
「不必了,本宮殘花敗柳之身配不上徐副統領,莫要再提起此事。」
不知為何,褚安想都沒想就直接說出拒絕的話,連他自己心中都十分驚訝,徐筠願意娶他,他本該感動才是,可他並沒有任何感覺,甚至還有些煩躁。
那沒來由的煩躁,好像他怕什麼人知道這事似的。
原本褚春華是有些意動的,徐筠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她是打算重用的,若是她願意娶褚安,那也是件挺不錯的事。
現在送褚安去大明和親是不可能的了,若是能用來拉進徐筠對皇室孝忠,順帶還能遮去長皇子失貞的事,也算一舉兩得。
但褚安直接一口把人家拒絕,這事可就不好辦了,現在哪個年輕人不要些面子?
「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事,徐筠你的心意朕知曉了,只是福寧剛剛回來,此前必定受了不小的驚嚇,你得給他些時間考慮。」
聽女皇並沒有完全拒絕,而是給她留了機會,徐筠很快就從褚安果斷的拒絕中找回信心,覺得他日後一定能想明白自己的心意。
「是臣唐突了,那臣先行告退。」
褚春華揮著手示意她出去吧,末尾還言道:「杖責免了,不必再去領罰。」
今天事情大起大落,這個兒子並沒有算徹底廢掉,才讓她的怒火稍熄。
可褚安不能遠嫁大明,她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人選,這也是一件讓她十分頭痛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