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春華說到激動的地方,面目都有些猙獰,她直接繞過桌案走到褚安的面前,捏著他的臉,強迫他和自己對視。
「福寧,現在整個芙蕖的命運,都維繫在你身上了!」
「既然在失貞之後沒有選擇撞死以留清白,那還在乎這些做什麼?福寧,你的長相很像你父後,明艷且柔和,大明的攝政王一定會喜歡你的。」
褚安有點不敢看自己母親的臉,此時心中百轉千回,腦子裡亂鬨鬨的,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了。
他似乎在母皇的話中抓住了一個關鍵詞,「攝政王?」
難道去和親,嫁的不應該是女皇或者是女皇的女兒麼?為什麼會是一個攝政王?
褚春華鬆開捏著他臉的手,面對陽光眯著眼睛說道:「嗯,據說大明女皇不理朝政多時,現在的朝政都由攝政王把控……這些你也不必悉知,到時候嫁過去自會明了。」
褚安閉上眼睛不想讓眼淚淌出來,可眼前卻閃過趙清晏的笑臉,她就那樣溫柔地看著他,哄著他,對他好。
他內心相當掙扎,張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隨趙清晏走,便是辜負了整個芙蕖,到時候國將不國,戰亂不斷,餓殍遍野,天下再難有太平,甚至整個褚姓都要覆滅。
他不是那十四五歲,腦子一熱就能跟人私奔的毛頭小子了,褚安從小受到的教導,就讓他無法背負著這麼多的性命,與人攜手浪跡天涯。
那樣他可能一輩子也過不安穩,每日都活在自責之中。
趙清晏,對不起……
「兒臣,嫁就是了。」
聽到他說這話,褚春華繃著的臉才露出一絲笑容,終於答應了,也不枉費她把話說得這麼嚴重。
「福寧是朕的好兒子啊!你父後沒白生你,擇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出發吧?」
因為褚安答應了她,所以褚春華的心情好了不少,選出發的時間也開始徵求他的意見。
褚安搖搖頭,今天出發太急了,他得和趙清晏道別才行。
「今日時間有些趕,兒臣想明日出發,想回去再收拾收拾宮中舊物,這一去,恐怕就再也回不來了。」
宮裡哪有什麼可收拾的舊物,他不過是想找個正當藉口留下一天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