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處理完之後小聲交代道:「殿下三天內不要沾水, 日後沐浴時也儘量不要碰到, 不然很容易消散。」
他們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門外自有大宮女進來將他們領下去, 頓時,宮殿之中又安靜了下來。
褚安吧嗒吧嗒的掉著眼淚,他看見自己胳膊上那鮮艷的紅點,心中五味陳雜, 自嘲居多。
沒想到被趙清晏奪走的東西, 又以這樣的方式回來了, 可是回來又如何, 本質上也是假的。
難不成到了大明之後,他還要裝成稚氣未脫的處子面對大明的女皇麼?想想便讓人覺得十分可笑。
褚春華看著褚安, 瞧他捧著胳膊在那哭, 心中還是多有不忍的,於是嘆了口氣說道,「若不是走投無路, 但凡有別的什麼選擇,朕也不會讓你受這麼大的委屈。」
「狄國進犯,比你想像中的要危機很多,尤其是前些時日那個賤人背叛了朕,還帶偷偷轉移了許多錢財,讓整個芙蕖都元氣大傷,內憂外患,現在唯有向大明求助這條路可走了。」
她似乎覺得說這些褚安可能會聽不明白,於是便又提起,「福寧還記得你父後嗎?他生前便經常和朕說,想要這世間太平安穩,不希望百姓們因戰亂流離失所。」
聽褚春華提起父後,褚安心有所感,剛止住淚水,便又紅了眼圈。
父後一直以來心懷天下,滿目皆是慈悲,見不得殺生,見不得宮人受罰,是這皇宮之中最善良的一個,也是死的最早的一個。
母皇嘴裡說的這些,出生之蘭玉樹之家的父後也經常和他提起過,在國家大事上,他也是明白一些的。
褚安微微扭頭看向窗外的陽光,「母皇難道看不明白麼,大明為了維持萬國朝拜的靖清盛世,一直有意干擾各國之間的互相吞併。」
「就算芙蕖內憂外患又如何,您可曾見它狄蠻真正吞併過誰了?就算您不把兒臣嫁過去,大明依舊會出兵援助的。」
他從未展露過自己對國事的涉獵,今天還是第一次說出心中的想法,一吐為快,說完之後還有些興奮的顫抖。
褚春華是驚訝於褚安竟然知道這些,但卻並沒有被說服,反而一盆冷水潑了過去。
「你想的倒簡單,那你可知什麼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褚家自芙蕖開國以來便是皇族,在這裡根深蒂固,不好掌控,那大明是會出兵來助,但一定會等到芙蕖即將徹底覆滅之時,才會出手。」
「到那時,芙蕖還能不能姓褚就不好說了!」
相對於一個獨立不能操控的小國,大明還是很喜歡扶持一個傀儡的,這樣明面上沒有打破界線搞吞併,但背地裡卻算是把芙蕖收入了大明的國土板塊中。
和親,是現在唯一能破局的辦法。
「若你不嫁,等朕還有你的姐妹們都淪為階下囚時,你也不要太過驚訝。」
「到時候還有什麼天下太平?狄國會打進來毀壞芙蕖大片土地,屠戮百姓,殺害朝臣,把整個芙蕖都鬧得烏煙瘴氣,等到那個時候,她大明才會出兵,博一個好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