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這突如其來的一系列動作太快,褚安還沒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她掀開袖子看到了小臂。
那是一節纖細的潔白無瑕的藕臂,上面有一顆圓圓的小紅點,就算在黑夜之中,也格外的明顯。
徐筠燙手似的鬆開了他,眼睛連連眨著,似乎有點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她剛才腦子裡有根筋沒搭對,竟在懷疑褚安話的真實性,所以就更抽筋的掀開他的袖子,以擔心他受傷為理由,其實是想去看他的守宮砂。
沒想到還真有……
徐筠知道他剛才說的話都是真的,心裡莫名其妙的失落的很,難道選擇最不喜歡的和親,也不願意選擇她麼?
他已經甩著袖子轉身離開,她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很久不能回神,也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回到馬車上之後,褚安仍舊心有餘悸,剛才徐筠的樣子真的非常嚇人,而且陌生的緊,若不是他從小就認識她,恐怕早就喊人了。
說什麼嫁給她又假成親的,簡直趙清晏昨天留下的話還要莫名其妙。
胳膊上的痛感已經消減大半,褚安點燃一根蠟燭,仔細檢查胳膊上的紅點出沒出問題。
剛才他被捏了個正著,之前那幾個人可是囑咐過的,三天不能碰水,其餘的時間也不能用力碰,不然很容易就會消散。
他這還沒到三天呢,就被重重的捏了一下,不知會不會出問題?
褚安對著蠟燭籽籽細細照了一遍,再紅點的兩邊看到了兩個紅指痕,慶幸徐筠剛才並沒有抓准,沒有碰到紅點,只是碰到了旁邊而已。
慶幸之餘他又覺得有些好笑,之前心裡嘲諷母皇做假,滿滿的都是不屑,現在他自己倒是對這個東西格外的珍重,人啊可真是有趣的很。
這天的事過去之後,不管徐筠怎麼和他友善的說話,褚安都是選擇逃避的態度,沒有必要的事,儘量不去和她接觸。
他現在的處境已經很不容易,不想再給自己搞出別的變數來。
徐筠從那天之後,便沒出什麼么蛾子,日子就在一天天安穩的趕路之中悄然而過,轉眼就過去了十多天。
褚安坐在馬車裡昏昏欲睡,趕路的前幾天他還有心情看周圍的風景,可看的風景多了,就感覺大同小異的乏味了。
後來路過小鎮或城市的時候,他就派人去買些書和吃的,以便在路上解悶。
許是馬車太顛,又看了幾天書之後,他便再也看不下去,吃的也吃不進去,整天煩悶的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