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從出了上次那事,徐筠說什麼娶不娶嫁不嫁的,還扯著不讓他走, 再到後來一直纏著他, 褚安就對她再沒辦法生出好感來。
「不必了, 只是馬車太顛簸, 休息一會兒便好,徐副統領還是去忙你的事吧。」
徐筠看他對自己明顯的抗拒, 心裡難受的很, 只好說道:「那就好,臣現在就走,殿下若是再有不舒服的, 儘管差人找臣。」
他離開之後,褚安感覺周圍的空氣仿佛都清新了一些,心中煩悶的情緒也消減不少,更是沒了噁心的感覺。
他想著一定是自己這幾日憂思過慮,所以才導致葵水不調,至於眩暈嘔吐,那必然是這段路太過陡峭所致。
莫須有的事,他不該多想,和趙清晏才有過幾回,怎麼可能就中了呢?
他這樣給自己心理安慰,儘量不去想這件事,停頓良久之後才又上了馬車啟程。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怎麼的,褚安上車沒多久便又開始不舒服,但沒剛才感覺那麼嚴重,現在連他自己都不好說到底有沒有中獎了。
他到底是惦記著怕自己有,又怕自己頻繁乾嘔會被別人懷疑,也不敢在路上再提出休息,所以一直辛苦的忍著,到晚上休息的時候才好了些。
一連過去三四天都是這樣,褚安整個人都瘦了下來,精神也有些不振。
這就像跳入了一個壞的循環圈,白天強忍著嘔吃不下飯,晚上稍微好一些,但又因為白天的後遺症而睡不好覺。
睡不好,白天就沒有精力對抗那些反應,然後循環往復,褚安是一天比一天的難受,他現在完全可以確定自己是什麼情況了。
趙清晏啊,沒想到分別之後竟會懷上你的孩子。
車轍壓過一塊石頭,馬車猛烈的顛簸一下,褚安臉色一白趕緊伸手捂住嘴,可到底還是嘔出了聲。
外面侍人趕忙關切道:「殿下,您又不舒服了嗎?」
褚安捂著嘴沒說話,因為他現在還是很難受,面臨隨時都可能再吐的窘境。
外面的侍人聽他沒回話,便以為自己方才聽錯了,就沒再出聲。
趁著這個時間,褚安趕緊掀開帘子的一角,把臉探到窗邊去透氣,這樣能讓他的感覺減緩一些。
結果他還沒口耑幾口氣,就對上一張關切的臉,徐筠溫聲問道:「殿下,您又不舒服了嗎?」
褚安現在一點安全感都沒有,而且對於這個突如其來降臨在自己身上的小生命,其實既煩躁又慌張。
再過些時日就要抵達大明,他帶著顆假的守宮砂,肚子裡卻揣著個崽子,想不露出馬腳都難。
這件事對本就深陷絕境的他來說,簡直就是雪上加霜,再加上早期的反應,導致他整個人都心煩意亂的,冷不丁看到最近很討厭的徐筠,脾氣蹭的一下就升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