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心痛如刀割,對褚安的仇視幾乎達到了頂峰,默默地在心中被妒忌滋養壯大。
他的眼神太過不友好, 讓以前在精神院的趙清晏都能感覺到分明。
她皺著眉,抬手就撥亂了棋盤上的棋子,「朕下棋不過是想哄安安一笑,如今正找到更好的方法,自然不必再下了。」
這樣的眼神很不友好,看樣子以後會更加不友好下去,她方才還在想著把人送進冷宮會不會不妥,現在卻並不這麼覺得了。
也許冷宮是柳氏最好的歸宿。
她說到底還是帶著現代人的思想,不會去把剝奪一個人的生命,把生殺予奪當成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不是深仇大恨的,趙清晏不會輕易害人性命。
「那,臣妾,臣妾便不打擾陛下和貴君,就先告退了,」
柳氏聽到她這麼說,像是得到了一時的解脫,想著快點離開這裡,扶著自己的侍人站了起來,行禮之後就打算離開。
可他剛站起來,就聽見趙清晏說道:「以後不要再來昭陽殿了,對了,提早收拾收拾,明日朕會派人給你換個住處。」
「陛下?」柳氏聽到換住處的話一抖,眼中瞬間掉出幾滴淚來。
後宮裡住著的侍君們,基本上從進宮到老死,是不會輕易改換宮殿的,除了女皇格外的寵愛,不然基本上不會改。
現在陛下眼中連他的人影都沒有,怎麼可能會寵愛他?所以換地方住的原因只有一個,陛下要把他打入冷宮。
就因為他今日出現在這裡,話都沒說幾句,陛下就要這麼絕情嗎?
柳氏後知後覺得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嘴唇顫抖的哭訴著:「陛下,臣妾知道錯了,您別讓臣妾換地方住好不好?陛下臣妾真的知道錯了……」
趙清晏覺得自己是個很雙標的人,見到褚安哭的時候,只想把所有的疼愛都給他,可他見到別的男子在她面前哭,即使這個男子長的很美,她也會覺得心中煩悶。
再也不想與他多話,趙清晏直接伸手朝戶門外的兩個宮女過來,「把人帶下去。」
然後他又轉頭對周狐說道:「今天就把他搬到冷宮去吧,囑咐內務府不要太剋扣錢糧,再派幾個人盯著不要讓他鬧事。」
多情就是無情,同樣深情也是無情。
要對一個人好的時候,不免會傷害到其他的人,這是必不可免的。
柳氏的哭聲傳出去老遠,過了一會兒才漸漸消失,讓昭陽殿重新陷入安靜之中。
褚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坐在那裡沒有說話。
「在想什麼?剛才的明目張胆的,如今倒像個病鵪鶉一樣歪歪的坐在那兒,朕的安安前後變化著實有點大呀。」
「陛下,我……」褚安張了張嘴,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