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皇宮中除了給女皇和皇女成親之外,還沒給臣子們用過,尤其是周狐在外人眼裡還是個女官,起初趙清晏提出想在宮裡辦婚宴的時候,幾乎兩派的大臣都在反對。
不過說到底這是個小事兒,用的地方也不是青鸞殿這種皇室規格的大殿,而是另選的一處偏殿,趙清晏沒堅持多久就說服了大部分人,另一小部分也被迫同意下來。
喜宴在準備充分的情況下如期進行,多年未曾熱鬧過的宮裡,也都添上了一抹喜色,多出些人情味兒來。
每代女皇冊封君後的時候都沒這麼熱鬧過。
畢竟周狐只是個女官,她成親的規格和尋常百姓差不多,就是要豪華上許多倍,本質上沒啥區別,宮裡頭張燈掛彩,紅綢連片,是從未出現過的光景。
宮裡的侍人和宮女也都沾了光,各個被賞了銀子,幹活的時候格外麻利,臉上還帶著真實的喜氣。
太后將養了許久,如今出門一兩個時辰並不打緊,他也樂得做一個證婚人,今天出來前還刻意打扮過,整個人精神抖擻的看起來狀態特別的好。
流月前三天的時候便被接到宮裡住著,此時正收拾妥帖靜靜等候迎親的轎子。
周狐也早就被打扮好,趙清晏還特意准許她在宮中騎馬,找了一隊民間戲班跟在她身後吹拉彈唱,把氣氛搞到了極點。
熱鬧的氛圍掃蕩著整個皇宮,就連冷宮也沒落下。
柳氏看著自己宮門前的兩個紅燈籠,心裡說不出的複雜,怔怔的看著有些出神,緊接著他耳朵動了動,聽見身後的兩個侍人正在小聲說著,晚上要偷偷溜出去看看能不能討個小彩頭。
聽到此處他收回目光,知道是自己的機會來了。
——
話說回來,畢竟是在皇宮成親,不能讓宮外的那些人都來,便準備了兩場,一場今日在宮裡,三日後再在宮外來一場,那個時候趙清晏便不去了,全都憑流月家來操辦。
今日就請來了流月的母親父親,還有周狐的雙親,剩下的都是一些零散的皇室中人湊數,人雖然不多,但大家想著是趙清晏牽頭搞起來的,也都很給面子的在活躍氣氛。
這邊該拜的都拜完了,該請安的也都請安了,新人便正式入場。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妻夫對拜!」
夫妻對拜還不算完,只聽那禮官又吆喝了一聲,兩人齊齊拜向趙清晏,磕完頭喊陛下之後又拜了太后,這才算完。
因為趙清晏在場,那些人和周狐也不是很熟,看在她是現在陛下最信任的女官的份上,哪一個對她都是客客氣氣的,只規矩的喝一杯便可,從不灌酒。
剩下便是雙方的高堂,四位長輩自然沒有灌晚輩酒的習慣,周狐應該算是天底下最輕鬆的新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