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聲音嘈雜,趙清晏坐在高處縱覽全局,覺得氣氛格外的好,格外的熱鬧。
她別過臉去看褚安,發現他也看的出神,就扯著他的手靠近他,輕輕在他耳邊說道:「過幾月誕下孩兒,朕便冊封你為君後,到時候咱們也辦一場這樣的。」
之前他入宮之時,她雖然請來青鸞殿迎接他,但是過程並不美好,連飯都沒吃,也沒人來慶賀,趙清晏覺得褚安多少都會留下些遺憾的。
瞧他看的這麼認真,可不就是在羨慕嘛。
她不想讓他留下遺憾。
褚安收回自己的目光,眼中還應著滿堂燈火,格外的明亮,「嗯,好。」
她總是這樣對他好。
「累不累?要不要咱們先回去休息?」趙清晏詢問到。
其實太后在剛才兩個新人拜完天地之後就離開了,畢竟他身體不好,現在又是到了晚上,老人家熬不住就先走了。
她倆在這坐了有一會兒,該吃的也吃了,該喝的也喝了,並沒有再繼續呆下去的必要。
褚安也感受足了氣氛,此時點點頭,「正好我也有些乏了,咱們走吧。」
他心裡想著,兩個人在場,別人就都不能走,都得在這兒喜笑歡顏的喝酒,周狐作為新婦自然是要照顧到最後的那個。
可今天是人家的大喜之日,春宵一刻值千金,他若干巴巴的在這坐著耽誤人家時間,那也太不識趣了。
如今天色已晚,想必流月那小子都等的著急,他便不在這裡耽擱時間了。
趙清晏看明白他的心思,從善如流的做回好人,揮著手叫人都各回各家去吧。
——
是夜,月色正濃。
周狐酒量還行,因為一直惦記著流月,她還特意學了逃酒的方法,今天用的淋漓盡致,本質上沒喝幾杯。
如今酒宴已散,她立刻醉相全無,步履穩健地走向流月所在的大殿。
宮裡的侍人見她走路虎虎生風,氣宇軒昂,半點都不像個經過宮刑的女官,紛紛在心中感嘆,若是嫁一個這樣的良人也好。
可惜可惜,表面看著不像,但實際上卻是個不能人道的,這實在是太可惜了。
周狐才不管他們在背後議論啥,她現在滿心的都是那靜待她去的人兒。
撲通,撲通,撲通——
越是靠近那扇門,她越是緊張的不行,腳步也逐漸的放緩,剛才的淡定竟然一絲不剩,全然都是緊張,就連手心也出了汗,濕答答的,像她現在的心境。
門外守著的是流月自帶的兩個侍人,此時他們見人大步踏來,立刻恭敬的行了個禮,「參見世子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