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被推下來的那一刻,她腳崴了,稍微用力就疼得厲害。
「源鳶,你這是在犯罪!」
「沒關係的,我不在乎!」源鳶使勁推著眠眠,嘴裡憤憤地咒著「去死」的字眼。
眠眠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狀況,心臟狂跳。
一開始,她只是和源鳶相處感到不舒服,卻從來沒有想到過源鳶居然會想讓她死。
眼淚不受控制地攢聚在眼眶,堆積到眼眶發酸後,一舉衝出眼眶。
扣住生鏽了的扶梯欄杆的手被蹭出了血,可是眠眠不敢有一絲一毫地懈怠。
她不僅要與自身重力對抗,還要和源鳶的推力做對抗。
「源鳶,你要是犯罪了,就沒有回頭路了!」眠眠害怕得聲音都在發抖。
一個人,怎麼可以有這麼壞的心思,壞到能咒一個朝夕相處了兩年多的好朋友去死。
「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源鳶笑容癲狂,眼裡的病態快要把她給溺斃了,「只要你死了,這一切都可以平息。學校會把事情給壓下去的,時間一久,風平浪靜,我會代替你出現在溫敘言身邊。」
「你、做、夢!」
「你鬆手啊風眠!」源鳶氣急敗壞。
她壓根沒想過風眠力氣能這麼大。
突然,「哐當」一聲,安全通道的門從外面被人踹開。
溫敘言大步流星,衝到樓梯口把眠眠打橫抱起。
「哥哥!」眠眠的心理防線一下子繃不住了,不顧手上的血與鏽混雜在一起,抬手摟住男人的脖頸,放聲大哭了起來。
「溫老師!」源鳶驚慌失措,「我,我就和眠眠開個玩笑。」
「這些話你留著和警察說吧。」
溫敘言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她,抱著眠眠迅速離開了安全通道。
「溫老師!」源鳶追出去,恰好撞上了緊趕慢趕來的傅風雅。
溫敘言冷冷撂下一句:「報警,讓警察來處理這件事。」
「好的,老師。」傅風雅掏出手機,熟練地按下緊急報警鍵。
源鳶被撞得連連後退,顧不得疼痛,伸手便要把傅風雅的手機給搶過來,「我不許!」
有經驗的傅風雅迅速後退把手機舉起來,直到接通。
「源鳶,等待屬於你的審判吧。」
……
醫院裡,眠眠雙手被包紮得像是帶上了拳擊手套,腳上也打了石膏,她坐在輪椅上眼巴巴地看著溫敘言給她削蘋果,又可憐又搞笑。
「張嘴。」
溫敘言從削好皮的蘋果上剜下一塊果肉,遞到女生嘴邊,「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