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筷的話,你們帶上自家使的就行,多的別盯著了,待客的東西沒有老子娘幫著置辦的道理。」
「屋子沒什麼好分的,暫時就按現在的住,等你們手頭寬裕了,就自己去找隊上批宅基地起房子去。」
「最後就是錢了,家裡公中本來還有三百塊錢,老四工作花了一百,這錢算是我們兩個老的借給他的,分給你們就還是按三百分。分成六份,一家照理該得五十,但這樣的話等於除了老四的那一百外債,我們老兩口和喜妹一分錢也分不到,我想著從你們每家的五十裡頭抽出五塊來,算作你們今年的養老錢。」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道:「往後也是一樣,你們日子好過了,養老錢就憑你們自己的水平和良心給,如果還是像現在這樣,指著地里那點公分過日子,每年給個三五塊錢,送點口糧,就算是你們的孝敬了。」
秋生媳婦,也就是林三嫂王月,脫口而出問道:「怎麼是按六份分?」
他們家明明只有兄弟四個,即便算上公婆也只有五份啊,難不成喜妹一個女娃娃也跟他們一樣算作一份?!
林老太早料到會有人跳出來質疑六份的事情,聞言也不惱,老神在在地回道:「當然是六份。」
「你們四房一家一份,我們老兩口一份,喜妹一份,可不就是六份?」
王月的猜想被證實了,有心直接反對,但又不敢跟公婆唱反調,嘴唇動了幾動,才恨恨地小聲嘟囔道:「可哪有女孩跟男丁一個待遇的道理……」
聞言,林老太冷笑道:「咱家就是這個道理,不服你就滾蛋!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憑什麼不能一樣分?你們平日裡一直盯著喜妹那點東西,要不是喜妹心善攔著,我早就找親家母過來問問她們是怎麼教的女兒了!老娘對自己閨女好,管你們屁事!眼紅就回娘家找自個兒媽說理去!」
「真要說起來,我還覺得虧待了喜妹呢!她四個哥哥結婚生孩子哪樣不是花的我的錢,還攜家帶口吃了我這麼多年,輪到她頭上只有跟哥哥們一樣的五十塊,喜妹吃大虧了。」
眼看著她還有要多給喜妹一點的意思,林秋生連忙拽了拽王月,示意她趕緊閉嘴,別幫倒忙了。
王月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地閉嘴了,縮在一旁生悶氣。
其他人見狀也只能閉嘴,省得越說越起反效果。
林春生卻沒有這個顧慮。
他本來就是個憨直老實的人,沒有其他人的那種花花腸子,壓根就察覺不到這些暗中的波瀾。
他對給喜妹分一份錢一點意見都沒有,喜妹還小,以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沒點錢傍身怎麼行!可是,聽林老太這麼一套分家的章程下來,他怎麼想怎麼覺得哪裡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