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隸在一旁看著他們四個人的饞樣兒,忍不住笑了:「下回寄來了我都給你們。」
這回謝庭宗寄來的油渣本來就不多,他還分了一些給齊芳他們,自己這兩天也吃了一些,要不是提前留了一小包下來,估計連這一小包都沒了。
他本來是不想在山娃他們面前暴露自己與喜妹熟識的事情的,別說什麼他們都是林家人的鬼話,像他這種從城裡被下放下來的人,太知道這年頭的親人朋友可以被變成什麼樣的惡鬼小人了。
故而,他連給喜妹塞吃的都是背著人塞的。
他倒是打算得很好,奈何喜妹不配合,一進屋就把油渣子分給山娃他們了。
剛才只有他和喜妹出去過,即便山娃他們傻,也該知道是他給的才是。
謝知隸心裡暗嘆一聲,便也沒有繼續刻意避嫌了,而是忍不住開口搭腔。
喜妹羞得滿臉通紅,自己小氣得連謝小叔都看不下去了?
「……我們夠吃的,不夠的話我再分他們一點。」她忍著心疼強裝大方地說道。
一直沒出聲的齊芳終於忍不住了,翻出了謝知隸之前給他們夫妻倆的油渣,塞到喜妹懷裡:「瞧給咱們喜妹給饞的!我們夫妻倆不愛吃這種辣口的,正好給你,你們小孩子家多吃點長身體。」
喜妹再三推拒無果,只得紅著臉收下了。
王睿也笑道:「我是個嘴饞的,謝叔給我的那份我早早就吃光了,下回要是得了什麼好吃的,再給你留一份。」
喜妹簡直要羞死了,她是喜歡吃不假,但是這不代表她好意思坦然接受大家的投餵啊,尤其是齊阿姨他們這種處境本來就艱難的人,她吃了的話,他們就沒得吃了。
「我們先回去了啊,不然家裡要出來找了。東西我就厚著臉皮接了,下回我上山打到獵物的話給你們送過來,可不准不要啊!」羞赧歸羞赧,便宜還是不能白占的。
等松娃他們仨跟著喜妹出來往回走的時候,松娃和芳芳才反應過來,異口同聲地問道:「喜妹你咋跟那些壞分子恁熟呢?」
他們倆雖說先進門,但當他們提出烤火請求的時候,一直是王睿醫生出面應對的,王醫生這段時間以來跟隊上的人接觸得比較多,他們倆才沒覺得有什麼。
可是,看喜妹跟那些人熟絡的樣子,堂兄妹二人忍不住開始有點擔心了:那可是壞分子呢!隊上開會的時候都說了,壞分子都是破壞社會主義建設的大毒草,需要廣大貧下中農對他們進行思想改造和勞動改造才行。
雖然他們都不太明白那些壞分子和普通人有什麼差別,但是既然組織都這樣說了,那總歸是有道理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