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在京市經營數代,即便謝家老大,也就是謝庭宗的爺爺早早過世,導致謝家並不像王家那樣在部隊有著深厚的底子,但是,謝爺爺當年的戰友不少都還尚在,像王璟爾他爸那樣做到了部隊中高層的也有,靠著這層關係和葉家昔年的人脈網,謝庭宗回到京市以後,在人脈方面並不算弱勢。
這也是他敢在一開始就琢磨著給外公開個私房菜館的原因之一。
畢竟,過人的廚藝和寬廣的人脈,都是開私房菜館的必要條件。
從謝女士和一些舊故那兒,謝庭宗知道了幾個最近剛復甦的花鳥市場,便領著喜妹去了一趟。
花鳥市場在過去的幾年裡經受了毀滅性的打擊,大部分花農都直接轉了行,老實回家種地去了,生怕被打成資產階級走私派。
跟那些二道販子比起來,花農們已經算是花鳥市場裡損失最小的一批人了,怎麼說都沾個農字,家裡的地都是用來種花的,都不是什麼好地,除了少部分倒霉蛋被打成了富農成分被□□折騰了一番以外,大部分人都保全了己身,就是日子沒之前好過了。
花農大多都是祖輩家傳的手藝,打小就學的是侍弄花草的手藝,突然改弦易轍去侍弄莊稼,哪裡比得上那些從小就在莊稼地里做慣了的老把式?
幹活不如人,掙起工分來自然就差了不少。
經年累月下來,個個都苦哈哈的,豐收年月還好,好歹能弄點東西哄哄肚皮,遇上災年就糟了,餓得恨不得扎脖子。
近幾年風聲鬆了一些以後,一些膽大又還有老客戶聯繫方式的就偷偷活泛起來了,老客戶們正好也大了膽子惦記起了自己私下的小愛好。
於是,一個想買,一個要賣,花卉生意便又在熟人之間偷偷做起來了。
有路子的還能偷偷摸摸做熟人生意,就算被逮著了也可以說是給城裡剛搬家的親戚送點植物換換氣,沒路子沒熟人的散戶花農就只能苦哈哈地繼續熬了。
熬啊熬啊,終於熬到了政策的進一步放鬆,聽說城裡糾察隊都不怎麼工作了,花農們才大著膽子帶著自家偷偷在屋裡山後養起來的花草到城裡來謀出路。
一來二去,京市便偷偷摸摸興起了兩三個小型的地下花鳥市場。
當然了,說是花鳥市場,也不過是沿襲了以前的叫法罷了,大部分還是小打小鬧的花農,沒有專門倒騰花卉的商販,連賣鳥賣雀的也只有一兩個年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