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不禁去猜想,她是真的捨不得,只不過不敢表達自己的真實情緒,才裝作撒嬌的樣子,以玩笑的口氣說出來。
宣武帝的心焉的一疼,在她額頭上印上一吻:「傻瓜,朕晚上再來陪你,別難過了,嗯?」
懷中美人眸子微亮,閃耀著萬千芳華,一瞬間喜不自勝道:「這可是皇上您自己說的,那嬪妾晚上可等著皇上了。」
皇帝失笑一聲,捏了捏她的鼻子:「好,是朕說的。」
這姜貴人,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向皇上要承諾。
王得全伺候了一輩子的皇帝,也沒見過如她這般另闢蹊徑的后妃。
若是掌握不好這個度,觸碰到了皇帝的雷區,絕對的冷宮一世游。
姜貴人怎麼做到能這麼精準的在皇上的底線內來回反覆橫跳的?
皇帝要上朝,後宮裡的女人也並不清閒,一大早,天還沒有完全亮,就得去翊坤宮給皇后娘娘請安。
滿殿的衣香鬢影,都不如麗貴妃一人絕色。
良妃摸了摸鬢邊海棠,眼神落在麗貴妃的指尖蔻丹上,忽而一笑:「聽聞皇上昨日掌燈洗荷殿,也真是稀奇了。」
稀奇的是往年總有不長眼的新秀女挑戰麗貴妃,卻都被皇帝打入冷宮,怎麼姜貴人就不同了?
還是說,麗貴妃已經失寵於聖前?
麗貴妃眼皮子都沒掀一下,她下首的蔣昭儀便回道:「也沒什麼稀奇的,姜貴人是這批新晉妃子中顏色最好的,良妃娘娘當初不也如花似玉,頗得恩寵嘛!」
後來呢?
年紀大了,紅顏未老恩先斷,斜倚薰籠坐到明。
良妃氣得咬牙,卻是冷笑一聲:「這宮裡誰不是如花似玉?難道蔣昭儀是個丑的?」
蔣昭儀容貌並不出眾,在美女如雲的後宮,只能算得上小家碧玉,最忌諱旁人用容貌攻擊自己。
眼見著要吵起來了,朱皇后當下茶盞:「行了,宮中再添一位受寵的妃子是好事,多一位姐妹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本宮也好向太后交代。你們這些進宮已久的也努努力,莫讓皇家子嗣凋零。」
麗貴妃冷冷一笑,皇后自己都沒孩子,還在這裡說些冠冕堂皇的話。
只怕這後宮最不想嬪妃的,就是朱皇后了吧!
皇帝正值壯年,宮中有良妃的大公主,德妃的三皇子和二公主,以及生母早亡的四皇子。
皇后早年還在潛邸做五皇子妃的時候倒是有過大皇子和二皇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虧心事做多了,兩位皇子接連生病早夭。
嬪妃散去,翊坤宮浮現裊裊檀香,芬芸伺候著朱皇后換下厚重的宮裝:「娘娘,可要探探洗荷殿那位的虛實?」
朱皇后看著銅鏡中不再稚嫩的容顏,十多年的後宮生活,將她眼底的光消磨殆盡,顯出幾分老態來。
她皺眉將一根白髮藏進頭髮里:「姜家那個庶女得寵幾日便得意忘形,旁人挑撥幾句就沒腦子的給人當槍使,有什麼虛實好探?打發人去送一些賀禮便是了,明日本宮這翊坤宮,怕是又要多一位婕妤娘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