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做第二,不是第一?」
「因為……」
姜昕玥雙手摟住皇帝的脖子,眼睛裡閃動著小星星:「因為臣妾希望,不管任何時候,皇上都要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不管任何人,都不值得皇上委屈自己。」
比如在淑妃這件事上,皇帝已經退讓得太多了。
「這說法新鮮,朕還是第一次聽見,愛妃心中時時以朕為第一。朕也希望,你凡事都要先考慮自己,再去關心旁人。」
姜昕玥心道:這還用你說,我自己當然是在第一位的。
他對宣武帝的「深愛」,除了自己這一張嘴胡亂花花,剩下的全靠皇帝自己腦補。
從一定程度上來說,他也挺戀愛腦的。
也可以說他是過度自信,覺得姜昕玥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就該被他迷得死死的。
「後宮的娘娘各個都是妙人兒,一顆心也都系在皇上身上,皇上心裡記掛著臣妾已經是臣妾三輩子求來的福氣,臣妾如何能不處處為皇上著想?」
她溫暖的手覆蓋在宣武帝的手背上,柔情蜜意:「皇上,你能不能答應臣妾,以後每天抽一個時辰來看看臣妾?臣妾聽宮裡的老嬤嬤說,如果孩子在母親肚子裡能感受到父母雙方的愛,生下來的孩子會很有安全感,身體也更健康呢!」
宣武帝挑了挑眉,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但姜昕玥看起來深信不疑的模樣,他不忍拒絕:「好,王得全記得提醒朕。」
他勤於政務,時常連飯都忘記吃,翻綠頭牌之事全靠敬事房太監每日準時提醒,若是每日要來合熙宮點卯,他怕自己答應了又忘記。
王得全趕緊彎下腰:「是,皇上。」
門口突然出現幾個侍衛,悄無聲息的,但宣武帝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他牽住姜昕玥的手往外走,低聲在他耳邊道:「昨天朕跟你說的人,已經帶過來了,你跟朕去認認。」
皇帝眸子裡的精光閃爍,姜昕玥低下頭,裝作沒看到的樣子。
昨夜朱皇后來合熙宮的事,絕對瞞不過皇帝得眼線,但皇帝還是帶著朱二郎和金昭儀的兄長來了。
一旦姜昕玥指證了金家大郎,皇帝就會認為她已經投靠了皇后一黨,再不是他心裡乾乾淨淨,沒有靠山,只能依靠皇帝的,需要她憐惜的妃子了。
前殿有四五個侍衛壓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少年,和一個差不多二十幾歲的青年,見皇帝出來,紛紛下跪行禮。
宣武帝推著姜昕玥上前:「愛妃,你看看,這二人,誰才是在水底要你性命的人?」
少年朱二郎一雙眸子裡都是得意,輕蔑地看著金家大郎,仿佛在說:你死定了。
金家大郎則滿眼憤恨地瞪著姜昕玥,臉色漲紅,青筋畢露。
姜昕玥被嚇著了似的,回頭看著皇帝,皇帝一臉的鼓勵,讓她向前。
狗皇帝,這是挖了個坑給她跳呢!
帝王家果然疑心重,哪怕他已經陷入情網,對你表露心跡,心底仍是想試探你的人品和心性,就怕自己所愛非人。
姜昕玥看了半晌,宣武帝的心在沉默中越來越沉重。
珍嬪,果真投靠了皇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