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喜鵲腿上的傷口,何止是咬人,簡直就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如此駭人聽聞的黃唇魚,從未聽說過,更沒見過。
不!
見過!
玥兒說是德妃宮中的。
他在延慶宮不僅見過,而且還餵過,當時他還很奇怪,怎麼那黃唇魚不吃魚食,德妃說因為宮人們常餵它吃小魚小蝦,所以便不喜歡吃沒滋味的魚食了。
如今電光火石間想起來,不愛吃魚食,是因為愛吃……人肉?
嚴太醫搖了搖頭:「這哪裡是黃唇魚,根本就是食人魚,喜鵲姑娘這腿是必定會留疤了。」
而且還是碗口大小的疤,將來嫁人的話,只怕夫家要嫌棄了。
姜昕玥很自責,她明明已經察覺到了那條魚的不對勁,卻沒有叮囑喜鵲要小心行事。
喜鵲是她穿到這個陌生的朝代來之後,第一個全心全意待她,不論她說什麼都堅定的相信她,並且按照她說的去做,將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的人。
雖然她沒有霜降聰明沉穩,也沒有江川機智靈敏,更沒有小軒子的隨機應變,但她就像一個小太陽,用她的活潑開朗照耀溫暖著每一個人。
這宮裡聰明的人太多了,喜鵲這樣的就很難得。
現在喜鵲被咬成這樣,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姜昕玥感到胸口鬱結,喉嚨發疼,心疼她卻不知該怎麼安慰她。
「娘娘……奴婢……奴婢沒事。」
喜鵲強撐著,對著姜昕玥露出一個傻乎乎地笑:「奴婢這輩子都跟著娘娘,奴婢不嫁人……不嫁人,留疤也沒什麼,反正娘娘也不會嫌棄奴婢的是不是?」
她聲音輕顫,明顯是疼得狠了,卻因為不想姜昕玥擔心而故作輕鬆。
「你說什麼胡話?」
姜昕玥擦了擦眼淚,走過去拉住她的手:「本宮還想著把你風風光光地嫁出宮去呢!」
在宮裡蹉跎青春做什麼呀?
人生不過短短几十年,及時行樂,去享受自己應該享受的才好。
「好了,別哭了。」
宣武帝上前,將她拉住:「天大的事,你現在也該用午膳了,晚些時候朕會去德妃那裡看看,你也一起。」
若是德妃真的養了這麼兇猛的魚,定要嚴懲才是。
只要一想到黃唇魚吃人肉,皇帝就想吐,這輩子都不想再吃這類魚了。
吩咐嚴太醫一定要好好給喜鵲診治,留下霜降在這裡照顧後,姜昕玥才憂心忡忡的從房間離開。
走了沒幾步,姜昕玥又突然停住腳步去問小軒子:「肖容華呢?」
小軒子愣了愣:「她不是……和江川他們一塊兒走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