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昕玥吃醋似的,扯下他手臂上綁著的手帕扔在地上:「臣妾父親和唐公公從苗疆回來了,臣妾自然要陪在皇上身邊,第一時間確認您的安全。」
「咳咳咳咳……」
宣武帝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酸痛無比,明明是夏日裡,身子卻忍不住的發抖。
「娘娘,水……」
姜昕玥趕緊送到皇帝嘴邊,王得全用空杯接住皇帝的漱口水,帕子在皇帝嘴邊擦拭乾淨,姜昕玥才用被子將他裹好。
退燒的藥已經熬好了,只是方才兩位太醫爭得厲害,醫女沒敢奉上。
現在蠱毒已解,自是沒有性命之憂了,胡院正便趕緊把藥端給皇帝喝。
待皇帝睡下,姜昕玥才帶著姜堰昆從九洲清晏出來,曲家人還在外頭跪著,但看著已經是強撐,估計到了晚上就會被抬回去。
皇上這病也是來得巧了,讓曲家人束手無策。
跪求有什麼用啊?
皇上自己都病得起不來床了。
九洲清晏皇帝的寢殿內,明黃色身影站在窗前,王得全和唐士良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皇上,曲家老太爺尚未出面,咱們……」
「不急。」
宣武帝從容不迫道:「安排幾個下人去甄氏面前嚼舌根,就說常看見曲鵬飛出入亭台巷,他好像……家外有家。」
王得全應了聲「是」便退了下去,這一招釜底抽薪,定能逼得曲老太爺出面了。
這日午膳,姜昕玥讓小祥子去把阮氏和一雙弟妹都請到了長春仙館來吃。
命人給便宜爹倒了杯溫茶後喝下後,姜堰昆自己就說開了:「玥姐兒,你能不能想辦法給爹弄一點裴斯年和裴之朔的毛髮來?不然我和唐公公要被那苗女纏死了。」
原來給皇帝下蠱的張美人並不姓張,而是苗林林的姐姐,早年因為愛上了苗寨外的男子,所以跟那男子一起私奔了。
那男子就是張美人口中的戲班班主。
姜堰昆和唐士良初到苗寨,寨子裡的人都很排斥他們,但苗寨巫蠱一族不但不被當地村民接受,就連同是苗寨的族人也嫌巫蠱一支,不通往來。
因此他們日子過得也很艱難。
姜堰昆什麼都不多,但是錢多,哪戶人家因為銀錢陷入困境,他就拿銀子砸,砸得整個寨子的人都接受了他們。
特別是苗林林家,據說她的父親為了找女兒失蹤了,已經三四年沒有回家,杳無音訊,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在外頭了。
她的娘親年輕時是寨子裡最厲害的巫蠱師,但也正因為長年以血養蠱,她的身體敗得也十分快。
不過四十多歲的年紀,已經形如老婦,疾病纏身。
巫蠱能害人,能操控人,卻沒辦法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