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落葉如黃金撒了滿地,坤寧宮的小太監清掃著落葉,將蜿蜒曲折的道路打掃得乾乾淨淨。
「娘娘……」
霜降上前,伏在姜昕玥耳邊道:「嚴太醫說原先酒壺裡的是烈性的助興藥,後來被換成了令人昏睡的藥,應該是皇上命人給換了。」
姜昕玥放下手裡的書:「想上位的本宮見多了,但像她這麼虎的,本宮還是第一次見。」
親自給皇帝下藥,親自端進去,她怎麼想的?
把唐士良和王得全他們都當成空氣了是不是?
皇帝身經百戰,別說他能分辨得出九九八十一種助興藥的氣味,就是王得全和唐士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也絕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宮廷小白。
那壺酒一拿進去,皇上他們大概就知道了吧?
「不值當娘娘您為她費心。」
「她是不值得,但本宮要知道她背後的人是誰。」
那個穆芊芊,以為每次低著頭,坤寧宮的人就不會發現她的容貌與姜昕玥相似了。
實際上她第一次出現在皇帝身邊,而且還故意遮掩了容貌的時候,姜昕玥就已經發現了她。
若是問心無愧,何必遮掩容貌?
姜昕玥又不是從前的德妃,有虐待殺人的嗜好,也不會只因為宮女和自己長得有幾分相似就去為難她。
一開始她不知道姜昕玥的為人,怕自己惹禍上身所以遮掩,這還說得過去。
但在宮中時日久了,宮中的宮人們,以及她自己都會了解一二,姜昕玥是真的對欺負別人沒有興趣。
她最喜歡的,就是在坤寧宮裡賞賞花,打打牌,吃吃水果,享受宮人們的伺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還有教坊司里成群的美人給自己吹拉彈唱。
想孩子了就抱過來捏一捏,摸一摸,親一親,不想了就讓向嬤嬤和奶娘們抱走,繼續享受自己的富貴人生。
日子快活似神仙。
她哪有那個功夫去找一個底層宮女的麻煩?
穆芊芊,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或者說,她從來沒把穆芊芊看在眼裡過。
只不過她那樣遮掩,明顯是有所圖,為了不陰溝裡翻船,所以才讓喜鵲和霜降去和承乾宮交好的宮女說一聲,尋常幫著多留意穆芊芊幾分。
她的那張臉,讓姜昕玥覺得有幾分怪異。
「她可真是掩耳盜鈴。」
喜鵲哼哼笑著:「奴婢和娘娘您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娘娘您這張臉和身姿,奴婢隔著幾百丈遠的距離都能認出來,她以為她在額頭上遮個荷葉劉海奴婢就認不出了,把咱們都當傻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