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知水点点头,往后退了一些。
檀羡也侧过身,跟着避开了些许,让他得以过去。
周绪飞身踹去,那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地下回荡着,水面受到波及,微微荡出了数圈涟漪。
然而,门没有开。
阿石也走上前去,试图和周绪一起合力破开这门,然而门猛晃了一下,积攒在顶上的尘缓缓落下,门依旧没有打开。
檀羡皱着眉,沉思了一会才开口:算了,我试试。
怎么试?越知水问道。
檀羡把白小贝带来的铁丝从兜里拿了出来,在将折起的铁丝捋直后,她弯下腰便将铁丝的一端往钥匙孔里探了进去。
负一层应该很阴凉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地上的积水竟然是温热的。
她缓缓把铁丝探进去,一时不觉,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
阿石已经屏住了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出,紧张地看着檀羡小心翼翼地动着手。
近一分钟过去,檀羡还没有直起身,她聚精会神地盯着那非常规的钥匙孔,抿紧了唇继续动作。
越知水有些意外,微微扬起眉,却没有开口说话,生怕给檀羡造成了干扰。
地下一层安静得很,从天花板上滴落的水啪嗒砸向地面的积水。
和水一起滴落的,是檀羡滑至下巴的汗。
咔嚓一声。
阿石倒吸了一口气,断、断了?
越知水皱起眉头。
檀羡猛地推开了面前的门,平静的水面陡然一动,被撞得哗啦作响。
学姐还会这种技能?周绪瞪着眼难以置信地说。
嗯。檀羡面不改色,擅用搜索,这个不难学。
周绪彻底不能将目光从她身上挪开了,这才明白为什么白小贝对她这学姐这么死心塌地。
或许,这就是学霸的魅力。
子弹和炸/药都省着点,一会上去也许还有机会用。檀羡走了进去,鞋进了水之后沉甸甸的,她皱着眉,很想把鞋脱了。
嗯。越知水应了一声,很平静地接了一句,听她的。
这话音一落,檀羡差点把自己绊倒了。
她稳住了身形,这才没往水里摔。
只见被截断的管道口平整得很,或许是在上层经过过滤的缘故,管道里侧看着并不脏,反倒还挺干净的。
况且,从实验室排出去的水不会脏到哪里去,必须是经过严格处理,保证污染物都经过过滤消杀,才能往外排。
檀羡用目光丈量起了那管道口的高度,可在门外看的差不多,确实几乎与天花板齐平。
她回头朝郑希看了过去,在这就属他个头最高,看着应该有一米九,轻而易举就能攀上去。
可问题是,郑希伤着了。
越总,我郑希说话向来果断,可这一回却犹豫了。
越知水朝他看了过去。
郑希垂着眼眸,一鼓作气把话说了出来,我来,我最后垫着,你们谁最后上去的,可以踩着我的背。
越知水眸光沉沉,自然知道郑希是什么意思,她手下这人向来寡言少语,但从来没少做事。
如果这样,你就上不去了。她寒着声说。
越总,我伤着了。郑希并不隐瞒,看着她不紧不慢开口。
这是不上去的意思了,他受了伤,索性不上去了。
我不能拖累你们。郑希声音闷得很,还带着点懊悔。
说什么胡话呢。周绪呵斥道。
檀羡估量了一下,这高度,她的兽形确实能跳得上去,换作是在场的其他人都会略显费劲。
嗯。越知水应了一声,我也不想把成员的命搭进去,你觉得你撑不住,现在可以回头,赶紧到车上。
抛射器带上了吗。越知水回头又说。
阿石怔了一瞬,我们手里仅存的抛射器在小贝手里,我和希哥的连同车上的物资一起在厂区里被劫走了。
越知水抬起了手环,正想呼叫白小贝的时候,周围猝然亮起了红灯。
炫目的红光一瞬一瞬地亮着,警报随即响了起来!
迟到的警报终于还是响了,那呜呜的警报声震耳欲聋,而夺目的灯光伴着这一响一熄的巨响而变化着。
咚、咚、咚!
什么东西依次砸落在地,犹像是菜刀落在砧板上。
身后的水猛地被溅起,那巨响近在耳畔。
檀羡当即回头,只见一道铁栅栏从上猝然降落,将路彻底堵死了。
越知水缓缓做了一次深呼吸,眉心微微凝着,那高挑的眉梢像是一柄利剑。
现在谁都走不了了。她说。
檀羡愣了数秒,走过去试探性般地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那骤然落下的铁栅栏。
在确认没有带电之后才握着那栅栏吃力地摇了一下,那材质可不是轻易能破坏的。
这实验室不是不通电吗,这玩的什么!周绪头皮一阵发麻。
越知水冷着脸嗤笑了一声,恐怕有单独的蓄电池供警报器和防御系统正常运作。
那怎么办?周绪急匆匆地摇晃起那铁栅栏,眼里映着猩红的光,像是急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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