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平淳得到保證,大大地呼了一口氣,他再次倒進錢嬌娘的懷抱,在她的懷裡汲取力量。錢嬌娘靜靜地抱著他。
邢慕錚定定地看著他們。
銅豬油燈跳躍燃燒,屢屢黑煙竄進銅豬頂著的盤子中消失不見。
「娘。」邢平淳突然仰起腦袋。
「嗯?」
「你真好。」
錢嬌娘撲哧一笑,「怎麼突然說娘好?」他們不是在說他爹麼?
邢平淳撓撓腦袋,支支吾吾地說:「其實我以為,娘你會生爹的氣……因為自從咱們進府,爹從會不理咱們……」
邢慕錚有絲不自在。
錢嬌娘目光放柔,「怎地,你生你爹的氣麼?」
「我,我沒有……呃,大概有一點兒,只有一點兒,這麼點兒,」邢平淳伸出拇指和食指,指甲蓋對上指甲蓋,表示只有一丁點兒。
「哦,那你怎麼生氣?」
「我就躲在被子裡偷偷哭一下……就一下,我發誓!」邢平淳怕母親以為他是個愛哭鬼,一再強調。
錢嬌娘輕笑著搖了搖頭,眼裡的憐愛似是要掐出水,「娘知道,就一下……不過你也太貪心了罷,」嬌娘轉為驚訝狀,「你爹一回來就找著咱們,給咱們吃好的穿好的,還給你找教書先生,這還不好?」
「是哦……」邢平淳眨眨眼。
他這兒子有些傻氣。邢慕錚苦澀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