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趙家小姐家住何處,年方幾何,家中作何營生,與誰結親了麼?」錢嬌娘追問。
清雅疑惑看她,「你問這些做什麼?」
錢嬌娘瞧瞧定西侯,又看看身後跟著的三護衛,似笑非笑道:「這一隻煮熟的鴨子要飛走了,」她拿著帕子伸臂往外一甩,「我不得再找一隻鴨子回來補上?」
這刁鑽的婦人。邢慕錚好氣又好笑。
清雅愣了一愣,才想明白過來,她遮唇大笑,差點兒腰都直不起來,「哎喲,嬌娘,你可真……哈哈哈,真逗!」
三個護衛都不知清雅為何發笑,阿大困惑道:「夫人,煮熟的鴨子可不能飛,又不是成精了!」
錢嬌娘眉頭一挑,「我說能飛,它就能飛!」
王勇可不管鴨子能不能飛,他嘻嘻笑道:「夫人說能飛就能飛,夫人您瞧,您一提鴨子,末將嘴都饞了。」
「就你這點出息!行了,回去領銀子,自個兒買鴨來拔毛給兄弟們吃!」
「謝謝夫人!」三護衛異口同聲。
一行人才回到院子,窗外就浠浠瀝瀝下起了小雨,而後慢慢變成瓢潑大雨。
「一會派人去接丑兒罷,下這麼大的雨。」清雅挪開窗支,關緊了窗戶。
屋裡有些黑,嬌娘考慮著點不點蠟燭,漫不經心道:「他這麼大個人了,不過下雨就要去接,又不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少爺。」
「他就是大戶人家的少爺,整個玉州,不,整個大燮都沒幾個比他更大戶的了。」清雅轉身插腰,這傢伙到底能不能記明白,她兒子是大燮超品定西侯爵的嫡長子,能跟皇親國戚的兒女平起平坐的那種大戶少爺!
「再說了,你準備什麼時候給丑兒找一個陪讀小廝?他這獨來獨往跟個野孩子似的,在學堂被人欺負了咱們都不知道。」
錢嬌娘不以為然地嗤笑一聲,走到角落拿了打火摺子點了蠟燭,順便將柜上的機關盒取了下來,「有人欺負他?他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別看他瘦,力氣大著呢。」雖她不太願意承認,但邢平淳似乎各方各面都隨了他爹。
「我真懷疑……」
「啊——」原本靜靜坐著的定西侯突地站起來一聲大吼,開始用力砸自己的腦袋。
錢嬌娘立刻將蠟燭吹滅,抱著機關盒,冷靜地叫清雅把帳本都拿上。阿大他們立刻沖了進來,護送兩人出去。
侯爺又發狂了,在暴雨中使勁踢打,嬌娘擔心邢慕錚淋雨生病,趕忙拿了傘出來讓阿大他們為他遮雨,又叫清雅馬上去準備熱水。幸虧這場鬧得不長,阿大他們濕淋淋地將濕透的侯爺扶進屋子,侯爺的上下嘴皮都青了,一直打顫。錢嬌娘趕緊讓邢慕錚洗了個熱水浴,給他換了長衫出來,清雅熬了薑茶來,錢嬌娘哄著他喝了,侯爺的臉色才恢復了些血色。
錢嬌娘為邢慕錚擦拭濕發,對三個護衛道:「你們也趕緊去換身乾淨衣服,小心著涼。」
這才像打了場仗似的剛消停,又有人在院外使勁敲門,錢嬌娘想去開門,手上的活又停不下來,清雅打著傘帶著斗笠穿上草鞋跑去開門,來人是一個梳雙髻的小丫頭,她對著清雅說了兩句,又匆匆走了。清雅轉身想回,又看一眼兩個守門將士冒雨昂首挺胸地守在門口,招招手叫他們進屋裡避雨。
清雅回了屋子,身上的衣裙還是濕了,她回房換了衣裳,又去小廚房將才熬的薑茶端出來,阿大正叫進來的兩個守門兄弟去換他的衣裳。清雅給阿大三人和兩個守門將士一人倒了一碗熱乎乎的薑茶,自己端了兩碗,進了邢慕錚的廂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