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嬌娘還在費力擦著邢慕錚烏黑的長髮,清雅放了一碗薑茶在桌上,自己端著一碗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怎麼去了那麼久,誰來敲的門?」錢嬌娘問。
「是巧兒,廚房裡的一個小丫頭。」清雅辣著了舌頭,停下來緩了一緩,「她說馮語嫣突然肚子痛,叫人去請了徐嬤嬤。」徐嬤嬤是侯府里替婦人看病的大夫。
錢嬌娘手下的動作放慢了一瞬,很快恢復如常,「隨她去。」
清雅攤開帳本,也不甚在意。她再作妖也蹦躂不了多久了。
錢嬌娘換了一塊乾爽的布巾,重新覆上邢慕錚的頭髮,眼睛瞟向清雅,「只是廚房裡的小丫頭怎麼知道她院裡的事兒?」
「或許是她院裡的小丫頭告訴她的罷。」
「那她又怎麼來告訴你?」
清雅挑眉,抬頭扯了扯唇,「怎會是告訴我?分明是告訴你。」巴結當家的夫人才管用啊。
錢嬌娘盯了清雅好一會兒,才道:「差不多得了,別太摻和府里的事。」畢竟跟她們沒多大關係,她只不過想儘快讓邢慕錚康復罷了。
「你不找事兒,事兒總會找上你,」清雅慢條斯理地道,「況且你還有個兒子是大少爺,你總得摻和。」
「我只盼著丑兒平平安安長大,不求他飛黃騰達。」
「沒出息。」
錢嬌娘對清雅做了個鬼臉。
邢慕錚不喜歡聽見嬌娘這樣的口氣,就像她不過是個侯府的局外人。
替邢慕錚擦乾了頭髮,嬌娘放他在搖椅上坐著。並且走前將他搖椅搖了一搖,就像哄嬰孩睡覺。清雅推薑茶給她喝,她嫌熱氣不願喝,拿了機關盒出來又開始擺弄。
只是這機關盒著實太過精巧,錢嬌娘擺弄了許久,也摸不出什麼門道,她讓清雅試試,清雅避之不及地擺手,「我可不會這些,我連九連環都解不開。」
錢嬌娘挫敗,看了一眼在搖椅上睡著的定西侯,想叫醒他試試,又怕他不耐煩逕自摔了,那他們全都得一命嗚呼。
「你怎地這般看重這個機關盒?你認為侯爺發狂與這裡邊的東西有關?」清雅噼里啪啦地打著算盤,問她。
「我也不知這裡頭有什麼,只是覺得或許有線索……」
「娘,爹,清雅姐姐,我回來了!」邢平淳中氣十足地跳進來。
錢嬌娘與清雅抬頭一看,老天爺,好一個落湯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