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必問她,就是你自個兒寫的。」
「你是傻子麼?我不認字兒,還寫什麼寫?」
二人一面鬧一面搶,邢慕錚怕傷了她不敢用力,但也不叫她逃開,他的笑容越發地大,掛在臉上久久不散。洪泰都看傻了眼,他何時見過邢慕錚這樣的少年氣?還哪裡是那殺伐決斷的大元帥,可不就是一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麼?
別說洪泰,連阿大和跑來的邢平淳都傻了眼。邢平淳原聽得爹娘來接他了,高興地一路小跑過來,正想衝進來卻見爹娘好似不莊重的一幕,娘臊得臉紅了,爹卻笑得開懷。不知怎地,他突然好高興呀!
邢平淳咧嘴大叫一聲,「爹!娘!」
錢嬌娘一聽如夢初醒,她掐了邢慕錚的胳膊一把,低聲喝道:「別給丑兒看笑話。」
邢慕錚卻趁機奪過她手裡的披風。
錢嬌娘狠不得咬死他,卻不得不挽了自己稍顯凌亂的發,微笑面對邢平淳,「丑兒來了。」
邢平淳清脆地應了一聲,他跳進來跑到二人面前,與邢慕錚開心地道:「爹!娘說你與皇帝老爺商議國家大事去了,要五日才能回來,您果然五日就回來了!」
說什麼丑兒擔心他,她壓根就沒有與丑兒講。她究竟是太放心,還是壓根不放在心上?怎麼看都像後者居多。邢慕錚瞟向錢嬌娘,錢嬌娘挪開視線不看他。邢慕錚略有些受傷,不過看看手中的披風又好了。她原有過的愛意,他定會讓她重新找回來。
邢慕錚接了丑兒回了王府巷,用了兩日拜別永安來往之士,錢嬌娘將二皇子妃的鐲子退了回去。第三日清晨踏上歸途,因多人想要送行,邢慕錚爽性沒有透露給一人知曉,一大早就離開了永安城,然而至灑淚亭,卻還是有人煮酒相送。
披灰鼠大氅的少年跪坐於亭中,焚香以待,二侍童立於身後。邢慕錚認出來人,二皇子的嫡長子吳澤。
吳澤聽見聲響,起身相迎,遙遙而拜。
「啊!」邢平淳叫了一聲,吳澤與他對視,微勾嘴角,帶著病態的秀美容貌令人憐惜。
「爹,那是我在永安新結識的兄弟!」邢平淳驚喜笑道,「我告訴他今日要走,不想他竟然來送我!」
「你知道他是誰?」
邢平淳道:「他是二皇子的兒子,名叫吳澤,小字勉之。」
邢慕錚微挑濃眉,「去罷。」
錢嬌娘打開帘子,正見邢平淳蹦蹦跳跳地朝一秀美少年跑去。她眼帶困惑,邢慕錚扭了馬頭到她身邊為她解惑,「丑兒與二皇子的嫡長子吳澤成了兄弟。」
錢嬌娘也挑了挑眉,倒是與邢慕錚方才的挑眉有幾分相似。怪道他那幾日每日都跟從泥里打滾了似的,恐怕真是鑽狗洞去了,否則也不能結識這麼一位兄弟。
邢平淳與吳澤離隊伍有些遠,錢嬌娘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但她看得出邢平淳很是開懷。吳澤解下腰間的玉佩送給邢平淳,邢平淳接過,手忙腳亂地想回點什麼,摸了半晌沒摸出什麼,就將錢嬌娘繡給他的帕子贈給了吳澤。
「哎呀。」錢嬌娘看得津津有味。她的丑兒好似長大了。
「明兒你讓人備下些小玩意兒給他放身上。」別一囊中無物就將她親自繡的東西給送人了。
邢平淳與吳澤別過,吳澤又過來為邢慕錚與錢嬌娘呈上送行酒,兩人都喝了,吳澤才立於一旁送行。邢平淳戀戀不捨地上了馬,還不忘叫他得了空去玉州找他玩。
吳澤應承下來,輕咳著微笑與他揮手告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