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彰州待了兩日,邢慕錚初五日帶著錢嬌娘與邢平淳等人啟程回玉州,丁張留了一個管事的與十幾名下人在彰州打點,自己領著其他人等跟隨大隊伍一同先回。
本就還有兩三日腳程,一路走走耍耍,十四日回到玉州,正好趕上十五的元宵節。
玉州城是邢慕錚的封地,領主回來自是不同。玉州知州謝章率玉州百姓夾道跪拜恭迎,彩旗飄搖,共賀定西侯萬事順意。周姥姥與周翠蓮自簾後偷望,皆震驚不已。
錢嬌娘與邢平淳也是頭一回見這場面,不過娘倆一路上永安走了一遭,倒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了。只是邢慕錚卻不往府里走,一路領著人往玉州北面走。錢嬌娘不免疑惑,邢慕錚卻賣了個關子。直到他們到了一扇漆紅大門前停下,錢嬌娘見那門口兩尊石獅子眼熟,抬頭髮一看,那門匾上赫然寫著定西侯府。
錢嬌娘覺著自己還未年老體衰到記不得路,那惟一的說法便是邢慕錚趁機讓人搬了府邸。
「那邊不也挺好的,為甚要搬到這邊來?」錢嬌娘問。
邢慕錚道:「這邊更好些,我早就想換了。」
這話錢嬌娘是不信的。若是他早有意,又何必讓馮語嫣大修後花園?想來是嫌那地兒有不堪回首之事,「那宅子怎麼辦?」
邢慕錚道:「暫且先放著,若是有人要就賣了去。」
這等務實的作風錢嬌娘還是滿意的,橫豎一家就幾口人,能睡多少間屋子?房子多了也是浪費。錢嬌娘入了新府,還未四處溜躂看風景,就被一大群花枝招展的美人堵在屋裡,黑鴉鴉的跪了一片給她請安。
一問來由,竟全是這一路上送給邢慕錚的美妾私奴,她們先被送回了玉州,丁張不敢擅自作主,惟有好吃好喝地供著,等主子們回來定奪。錢嬌娘雖知道有這麼些人,但不知道有這麼多人。看著美色各異的臉龐,錢嬌娘既嘆息又頭痛,終是自嘲一笑,搖了搖頭。
邢慕錚自前廳見過謝章及其他官員回來,見這狀況也是一愣。眾美人見主子爺來了,又是盈盈下拜,軟語請安。香氣雜揉一處,邢慕錚打了個噴嚏。他隨意擺了擺手,對一干美色視而不見,徑直走進屋內想讓錢嬌娘去處理,豈料錢嬌娘比他動作更快,眨眼的功夫她就到了簾後,「你們侯爺來了,有什麼話與他講罷。」
邢慕錚微一挑眉,美人們雖有親近的心卻不敢靠近,全都或端莊或嬌柔或媚惑地瞅著邢慕錚,邢慕錚道:「回你們的屋子去,等夫人替你們安排。」
說罷邢慕錚跟著擺了帘子進了內室。
錢嬌娘還未將懷裡的大姐兒放下,邢慕錚就已進來了。他叫退服侍的紅絹等人,上前提溜著獨眼狗的脖子趕它出去了。等閒雜人等都退了,他一邊解披風一邊問:「外頭那些就是我這回收回來的?那麼多?」
錢嬌娘似笑非笑,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可不是麼,侯爺好福氣。」
邢慕錚瞟她一眼,「我是好福氣,與這些人有甚相干?我不是叫你給作月老,給營里的兄弟拉拉紅線?」
錢嬌娘道:「這麼多美人兒,我看著都心顫,侯爺想要哪幾個,你先說了,我好心裡有個數,其他的我再做打算。」
邢慕錚解腰帶的手一頓,「我一個人也不留——你去給我找件袍子來,寬鬆點的,這身憋得我難受。」
「侯爺這怕是吃胖了。」錢嬌娘轉身就要出去,被邢慕錚叫住,「你去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