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替侯爺拿衣裳?」
「那兒不是麼?」邢慕錚指指床頭案上整整齊齊疊著的幾身衣裳。
錢嬌娘走過去,看案上的確有幾身他的衣裳,她嘀咕道:「侯爺的衣裳怎麼在我的屋子裡?」
「什麼你的屋子,這也是我的屋子。」
錢嬌娘彎腰拿衣裳的手一頓,扭頭驚訝問:「回來了侯爺還要跟我住一個屋子?」
這吃驚模樣叫邢慕錚眯眼,「怎地,夫妻同住一屋,不是天經地義麼?」
「那是小門小戶,」錢嬌娘回過神,拿了衣裳走過來,笑道,「侯爺是大戶,這不是不方便麼。」往後他再多幾個妻子幾個妾,難不成夜裡要三人一起躺著?
邢慕錚解了外袍,長臂一敞,擺明了要她伺候,錢嬌娘扯了扯唇,好脾氣攤開手中的衣裳給他穿上。
「什麼不方便,誰不方便?」邢慕錚一邊穿衣一邊睨她,「你這般不想你男人睡你邊上,可還是野著什麼心思?」
錢嬌娘抬頭瞪他,他這叫什麼,倒打一耙?
「你瞪我作甚?我可告訴你,你要是再敢偷偷跟王鐵牛有牽扯,亦或又給我蹦出來什麼李鐵牛趙鐵牛,我就……」原是順口威脅說打斷她的腿,邢慕錚生生轉了話,「我就把他們五馬分屍!」
王鐵牛始終是邢慕錚心頭的一根刺,他可是親耳聽見錢嬌娘說私底下說中意王鐵牛,後來還那樣心疼他。保不齊他現在放她出去,她轉頭就去找王鐵牛重敘舊情了。本不過是一句調侃的話,越想邢慕錚竟越來氣,他一把將錢嬌娘勒住,粗聲道:「你可聽仔細了?」
錢嬌娘原本看見外頭那一群嬌滴滴的美人不舒坦,不想這人還在這兒說些不著邊的胡話,她懶得理他,推開他去揀腰帶,邢慕錚見她避而不答,可不就是心裡有鬼?他的心似被人狠狠一掐,那刺更陷進肉里一般,他一把將她撈回來,「你丈夫問你的話,你為甚不答應?」
錢嬌娘被他猛地一撈,差點扭了腰,她沒好氣道:「你問的是什麼話,要我怎麼答應?」
「你管我問的什麼話,我說的話你都得答應!」
瞧瞧這像不像在地上打潑撒滾的熊娃兒!丑兒都沒他這般蠻橫!錢嬌娘心想是你又娶平妻又想納妾,美人一堆兒地要回來,這會兒還抓著鐵牛哥的事兒不放,不是故意找鬧麼?
「娘,娘,你快來看看我的新屋子!」
邢平淳興高采烈地跑進來,夫妻二人正大眼瞪小眼,瞧見邢平淳各自撇開視線。
邢平淳敏銳發覺氣氛有些古怪,他左瞧瞧爹,爹板著一張臉,右瞧瞧娘,娘板著一張臉。他小心翼翼地問:「有什麼……事兒麼?」
「沒事兒!」二人異口同聲,氣勢洶洶將邢平淳嚇了一大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