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作別的女人,這樣不識抬舉,方雄一巴掌就上去了。可是方雄今兒著實太高興了,他就跟錢嬌娘一個人拜過堂,在他心裡,她是他惟一的女人。她差點殺他,還從他身邊逃走。他生氣!可是他再生氣,也沒想過抓她來殺了。他就想叫她在他身邊,等他受傷的時候再那樣溫柔地照顧他。一想起那場面方雄胸口就熱得不得了。今年他竟在反思當初是不是那兩鞭子打怕了她,她才不怕死地逃了。方雄也後悔,他氣性上來了亂打人是常有的事,但他只想嚇嚇她,叫她死了心。誰知竟就被她跑了。
方雄嘴上不說,心裡著實懊悔了這麼些年。「婆娘,這些年,我緊想著你。」他甚至想她想得有些走火入魔了,旦凡從山上過的姑娘少婦,他總想去看一眼,就像看看是不是她。
錢嬌娘冷笑一聲,「男人的話沒一句是能信的。」
方雄見她不信,舉起蒲扇般的大掌,「真的!我對天發誓。我真想你想得緊!」
錢嬌娘終於施捨他一個眼神,「想我想得緊,還左一個小妾右一個小妾,屋裡放一個外邊住兩個?」
方雄咧嘴道:「這不是你不在麼!你要是不樂意,我明兒就將她們全送出去!」
錢嬌娘瞅他半晌,輕飄飄地道:「我不信。」
「我方雄說一是一,說二是二,你怎麼不信?」方雄急了,又要對天發誓。
錢嬌娘這才半信半疑,「真的?」
「當然是真的!」
錢嬌娘沉默半晌,才攏了攏被風吹散的鬢髮,幽幽說道:「我這個人,其實有個大毛病,我最見不得男人左摟右抱。所以我在侯府除了吃得好些穿得好些,我活得也不高興。邢慕錚的院子太多人了,看得我心煩!要不是為了我的兒子,我早就走了。如今被你抓來……侯府我是回不去了,我難受又不難受!我知道你心裡有我的,不然也不能惦記我這麼些年。只是我這毛病改不了,邢慕錚是侯爺我管不了,你這土匪可願意遂了我這毛病,你若願意,我就跟你!」
方雄女人甚多,他也知道女人善妒,只是不想他看上的這個婆娘是妒中之妒。她這意思是他以後除了她,就不能碰別的女人了?方雄猶豫了。
「怎麼,你不願意?」
錢嬌娘一眼橫來,媚波流轉。方雄的心酥了大半。他殺人如麻,同伴都說他無情無愛,可就他自己知道,他心裡放著那個當初在山洞決然為他吸毒療傷的姑娘。那是他心中的最軟和的棉花。
「願意,願意,我願意!」方雄只覺有一腔子力氣使不出來,只能一聲聲地朝她保證。
錢嬌娘被他這蠢笨的模樣逗笑了,她撲哧一笑,如春花爛漫。
方雄傻了眼,他粗喘兩口氣,將她撲倒。「婆娘,從了我!」他心跳極快,埋頭在她頸邊啃咬,眼看就要親上她的臉,被一隻素手擋住。
「你要死呀,在這船上弄什麼!」錢嬌娘罵他,「好歹上了岸進了屋裡!」
這凶人的話被他這婆娘說出來竟也是軟綿綿嬌滴滴的,方雄整個人都酥軟了,只是酒勁上頭,他又憋得難受。正當他在左右為難時,桂花跑進來喊道:「頭兒,前面來了許多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