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慕錚喝乾淨綠豆湯,臉上猶有笑意,「看來夫人很有天賦,為夫便就拋磚引玉,為夫人買下第一間商鋪,先占著情份入個伙,待往後夫人家財萬貫,為夫也好跟著沾點光。」
錢嬌娘只道邢慕錚越發地會說話,分明他是怕她沒有銀子買鋪子,說得卻叫人舒坦。她清清嗓子,道:「侯爺若是想得大把的銀子還不容易,家裡不是還住著一尊活財神麼?」
她說的自然是趙瑤茜。非親非故,這位趙小姐已經在侯府住了半年了,錢嬌娘知道趙瑤茜偶爾找過邢慕錚,但邢慕錚遲遲也不表態,她原是想著不操這閒心,但這麼久了也不是事兒。
邢慕錚自然知道錢嬌娘說的是誰,他笑容微斂,「是了,她還沒有看上誰?」
「哪能呢。」錢嬌娘常與趙瑤茜打馬球,她並不討厭這姑娘,也看得出她對邢慕錚有意思,她坦坦蕩蕩的也沒遮掩。「她心儀侯爺。」
邢慕錚笑笑,「那就麻煩了。」他想要藏寶圖,不想再招惹女禍。
「那有什麼麻煩的,好事啊。」
邢慕錚道:「有寶藏是好事,你多跟她交好,探探口風,看看能不能知道還有半張藏寶圖藏哪了。若找出來,丑兒就能坐吃金山。」
錢嬌娘似笑非笑,她盤了邢慕錚的私庫帳本,照丑兒這一個兒子算,他也能坐吃金山,哪能拿藏寶的錢來餵他一個人。他分明另有打算。「這樣不厚道。」
「那有什麼厚道不厚道,虧待不了趙姑娘。」
夫妻二人說著話,丁張在外求見,說有客在外求見,自稱是邢家親戚。
這是件極為意外的事兒。邢慕錚是單傳,祖上早就沒了親戚,如今突然來人稱是自家親戚,令他深感意外。只是若是假冒,便是太過大膽了。邢慕錚決定出去會會,讓錢嬌娘與他一同前去。
錢嬌娘沒有反對,不一會兒,二人來到前廳。來客已經被迎進來了,三名男子坐在下首椅子上,發現簾後有動靜,同時站起了身。錢嬌娘掃過三人,竟似是祖孫三代,身穿青衣布衫,老者大概六十左右,花白的鬍子,黝黑皮膚,中間者應是不惑之年,頭戴文人巾;最小的十八九歲,面白無須,乍看竟與當年的邢慕錚有幾分相似。
三人見了禮,中年男子自報家門,「定西侯大人,此位為在下二伯,名為邢水厚,在下邢衍安,小子為在下大兒邢慕照。」
邢慕錚一聽有點意思,此三人的輩分的確是他邢家的輩分。
那名為邢水厚的老者接過話,「小老兒父親名為邢和江,祖父大人名諱邢安康。」
邢慕錚看向錢嬌娘,錢嬌娘在他眼裡發現些許意外。
邢慕錚的曾祖父名諱的確為邢和江,祖父有個兄弟邢安康,這些族譜上皆有記載。只是聽父親說叔祖於戰亂時走散,久不歸鄉,應是死了。
「可有族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