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資責擦擦額上的虛汗,穩了穩心思,只不再慢條斯里,「夫人叫人抓了小人去報官又有何用?小人投身大義,早已將區區賤命置之度外,只是夫人若抓了小人去,小人也將與我那同伴一樣,承認邢侯與我秘謀復越大業。畢竟邢侯為了教主的武功秘籍,故意接近小人多時,小人若說是,邢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你!」
「更何況夫人怎能以為官府可信?實話告訴夫人,小人故意將消息早早透露給徐統領,徐統領想來也是經得了他主子的命令,才埋伏在福滿樓抓了侯爺。」張資責重嘆一聲,眉頭緊鎖,「想來邢侯忠肝義膽,精忠報國,仍逃不過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可悲,可嘆!夫人,便是小人不設下此計,當朝太子終也會使其他詭計除掉邢侯,否則他又怎會令徐弘祖埋伏?」
錢嬌娘冷笑一聲,「你這樣講,難不成我還要贊同感激你不成?」
「夫人藏於內宅受邢侯庇護,自是不知世道險惡,夫人只當明白,邢侯若不變通,押上永安惟有死路一條。」
秦紹元清楚張資責說的是實話。前朝逆黨從來是天家大忌,何況侯爺戰功赫赫,他同樣也是皇家大忌,為避鋒芒才卸甲歸鄉,如今太子有排除異己之心,逆黨又來添一把柴火,真真將侯爺架在了火上。
「那你待如何?」錢嬌娘冷冷問。
張資責起身正色道:「夫人,我主也是得知邢侯身陷兩難,愛惜邢侯一身將才,不願看他就此冤屈至死,故而出此下策,想救侯爺於危難。」
「把我家侯爺陷害成殺頭大罪,就是幫他麼?」
「我主知道邢侯清正赤膽,尋常勸解定然不能,又怕再拖由吳太子先行動手,惟有咬牙將侯爺猛推一把,救邢侯於水火。」
錢嬌娘問:「怎麼救?」
張資責垂下眼,「只要夫人勸說侯爺棄暗投明,小人等將冒死救邢侯出獄。」
這是要逼著邢慕錚往逆黨的路上推!好一個棄暗投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