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夠,心狠些!」
邢慕錚厲喝一聲,邢平淳一偏頭一閉眼,用力將劍刺入死囚的心臟。
謝章聽得一聲悽厲的垂死叫喊,他耳根子動了動,垂下了眸子。只怪造化弄人,這天下,大概又要亂了。
片刻後,邢慕錚走出來,身後跟著身染血跡的邢平淳。謝章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邢慕錚,再看他身後年輕的小少爺。往時這邢家少爺臉龐上的天真之色此刻湮滅,那常常帶笑的臉龐現下也如冰封,倒與前頭的大人一似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謝章心中一驚,他原道邢家少爺只有臉龐神似其父,今日看來卻是他看走了眼。邢平淳著著實實是邢侯的兒子。
邢慕錚沒有過多耽擱,讓謝章收拾後事,帶著邢平淳返回侯府。
他親自將邢平淳送回他的院子,立在堂屋裡,問他道:「你還要你娘陪你去麼?」
邢平淳這一路從手抖到不抖,總算能堅定地搖頭,「娘不能去。」
邢慕錚滿意於他的回答,他又問:「你可怨我?」把他一人送到狼穴之中。
邢平淳抿了嘴,抬頭說道:「孩兒不怨,孩兒知道,爹是為了護住咱們的家,孩兒去也是為了護住家,這是孩兒的責任!先前是孩兒太膽小了,竟想著叫娘也陪我去那危險之地,孩兒錯了!」
邢慕錚點點頭,「你向來是疼你娘的,你娘如今有了身孕,不宜再費神勞心。況且作為邢家男兒,首先要護你娘與你妹妹周全。」
邢平淳聞言,目光愈發堅決,「孩兒知道了,孩兒明日就去與娘講,請她留在玉州!」
邢慕錚驀然油生自傲,這是他與嬌娘的孩兒,果然是個能頂天立地的。
他上前,用力拍了拍邢平淳的肩膀,「夜深了,你洗洗就睡罷,具體事宜明日再講。」
「是。」
邢慕錚扯唇笑了笑,他轉身出去,邢平淳跟在後頭送他。邢慕錚在門前站定,他回過頭,邢平淳抬頭,父子二人對上視線。
「你此去是上戰場,好好打,為父不會讓你死。」邢慕錚一字一句道。
邢平淳胸口翻騰,「是!孩兒謹遵父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