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澤天生的矜貴世子,一直以來身子骨又不是很好,眾人在他面前總是溫文有禮,生怕驚嚇了他。惟有這從狗洞中鑽過來找他玩的邢平淳,與他相處如街邊打鬧小兒。
一個酒量淺,一個身子弱,卻碰了碗就不約而同地將一碗酒給幹了。
索性果酒清淡,二人還不曾一碗下肚失態。邢平淳抹了唇邊酒漬,搖頭道:「可惜你我兄弟總沒緣份,你才過來,我又要走了。」
吳澤拿了酒罈,為空碗添滿,「時日還長,你我往後總有月下舞劍,對酒當歌之時。」
邢平淳哈哈笑道:「說得好!來,咱們再走一個。」
才滿上的酒又下了肚,這回邢平淳倒酒,催促吳澤吃點小菜,吳澤卻並不吃,而是從袖間拿出一個錦囊,遞給邢平淳。
「這是什麼?」邢平淳雙手接過,狐疑問道。
吳澤平靜道:「這裡頭寫著幾個人,都是能用之人,錦囊里還有一塊玉佩,你若要用上頭的人,只管拿玉佩去四海賭坊,尋坐莊的刀疤,他是四海賭坊的幕後老闆,也是父王的親信,你拿我的玉佩去尋他,要什麼人跟他說一聲便成。」
邢平淳一驚,「這樣貴重的東西,你給我作甚?」邢平淳想還給他,被吳澤攔在半空。
「你拿著。」吳澤言語雖輕,卻不容抗拒。
「端之,這不好。」邢平淳皺眉,「我自己有人,你的人你自己留著用!」
吳澤搖頭輕笑,「我知道定西侯府能人甚多,但畢竟邢侯長年在外征戰,不曾經營永安人脈,你這回去看似繁花似錦,實則刀山火海,手裡多一分力量總是好的。」
邢平淳聽他這樣講,也就不再推辭,他珍重地收進懷裡,「端之,你對我太好了!」
吳澤道:「你定西侯府收留我這四處被人追殺的落魄世子,我不過投桃報李罷。並且……」吳澤端起酒碗,與邢平淳碰了碰,抿了一口才道,「並且,我無意於那個位置,還不若助你一臂之力。」
邢平淳嚇了一跳,「這話可別亂講,你才是世子!」
吳澤清冷的臉龐笑得很是雲淡風輕,「那又如何?父王與我從來是皇室中最末等的血脈,我們也從未想過。本只想平靜渡日,誰又知我那三叔這樣膽小怕死,殊不知他卻在自毀江山!吳家皇室腐朽不堪,龍脈氣數快盡了。我只可憐天下蒼生,天下一亂,總歸是他們受罪。」
